苏牧将所有议论尽收耳底,神色淡然,心中早有定计、备妥后手。
随着开宗大典正式开启,三百名圣境修士同时腾空而起,于高空精妙站位,光影交织间,赫然凝聚出“万星殿”三个苍劲磅礴的大字,悬浮天穹,气势震天。
苏牧携三十六尊大圣凌空而上,稳稳立于云海之巅,眸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各方宾客,声震四野、朗朗开口:“今日,我万星殿正式开宗立派,多谢诸位远道而来,莅临观礼。”
“我万星殿立宗之本,便是剿灭大日盟余孽,肃清宇宙祸乱,还鸿蒙天地一片太平清明!”
“为表我殿立宗决心,今日开宗大典,我特意为各位备上一份见面礼!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两侧通道应声开启,一众万星殿精锐押着上百名枷锁缠身、气息萎靡的大日盟后裔,缓步走入广场中央。
待看清这批俘虏的真实身份与修为,全场瞬间炸裂,掀起滔天惊呼。
“那是八头大蛇一族的八岐道川!我记得他乃是实打实的圣尊初期强者!怎么会被万星殿生擒活捉?”
“我的天!旁边那几人是龟田三兄弟!龟田大朗、次郎、小次郎,三人皆是圣尊初期,联手可战圣尊中期,堪称一方霸主,居然也尽数被俘!”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这些圣尊强者绝非万星殿所能擒拿,定然是八大圣族或是万族联盟出手剿灭,转手送给万星殿撑场面的!”
质疑声刚刚落下,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八大圣族与万族联盟的观礼席位。
面对众人的注视,两大顶级势力的代表齐齐摇头,神色坦然,明确示意未曾出手相助。
这一刻,全场彻底哗然,人心震动。
难道这足足十八名圣尊、上百名大圣的大日盟精锐,尽数是万星殿凭一己之力生擒的?
高空之上,苏牧负手而立,俯瞰下方满堂惊惶错愕的众人,心底暗自轻笑。
旁人不知内情,他却心知肚明。
过去半月,他不仅稳稳突破至大圣初期,更尝试融合体内数十种本源之力,提前孕育属于自己的本源新世界。
只因他掌控的本源种类太过繁杂、浩瀚驳杂,新世界尚且未能彻底成型稳固。可即便如此,数十种本源交融凝聚的世界之力,底蕴之浑厚、品级之高深,早已碾压寻常圣尊的本源界力。
凭借这股未成型却极致霸道的新世界之力,他足以轻松镇压所有圣尊初期修士。
眼前这十八尊圣尊、上百尊大圣的大日盟精锐,皆是他一日之内横扫诸天、独自擒杀带回天元星的战利品,只为今日开宗大典,强势立威、震慑群雄。
迎着全场聚焦的目光,苏牧声音凛冽、振声开口:“为证我万星殿肃清余孽、守护宇宙的决心,这批祸乱诸天的大日盟余孽,尽数由我亲手擒拿!”
“今日,我便当着诸天势力的面,斩尽奸邪、以正天道!”
苏牧微微颔首,给下方弟子递出示意的眼神。
得到指令的万星殿弟子毫不犹豫,即刻动手。
寒光起落,血光迸发。上百颗头颅滚滚落地,猩红热血瞬间浸染整片广场地砖,凛冽的杀伐之气席卷全场。
方才一众暗自轻视、心存不屑的势力强者,尽数被这雷霆狠辣的手段震慑,神色凝重,再无半分小觑之心。
屠戮落定,苏牧眉眼微扬,笑意淡然,声音淡淡传遍四方:“开宗立派,图的就是一个顺遂吉利。世人皆怕见红,可我看来,立道开宗不见血,终归气运不足、不够吉利。”
“今日便以这批大日盟余孽的鲜血,为我万星殿奠基贺礼,镇气运、定根基!”
一句“不见血不吉利”,响彻整片天元皇城,让在场所有一流势力的强者齐齐神色微变,心头震颤。
亘古以来,宗门开宗立派,皆讲求祥瑞平和、避凶避煞,唯恐血腥染身、沾染晦气。
可到了苏牧与万星殿这里,规矩彻底颠倒。无血无煞,反倒成了不吉之兆。
这般霸道邪性、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,让所有人心底同时生出同一个念头:此生万万不可得罪苏牧此人,这家伙的行事格局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,狠得离谱、难以揣测。
全场沉寂,敬畏滋生。
苏牧本欲就此收势,邀各方宾客入殿赴宴、共贺盛典。可就在此时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从人群中炸响,刻意找茬、蓄意挑事。
“苏牧殿主,我等感念万星殿开宗之喜,诚心前来道贺,本无意滋生事端。可近日贵殿大肆扩张疆域,无端侵占我九煞楼所辖星域地盘,此事,不知殿主打算给我九煞楼一个什么说法?”
苏牧循声望去,说话之人身披漆黑煞袍,气息阴寒深沉,正是九煞楼主,血无涯。
九煞楼由九位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联手创立,底蕴深厚、势力庞大,九人之中足足三人坐拥圣尊初期修为,掌控近百座星系疆域,雄霸一方,凶名赫赫。
苏牧心知,万星殿近期扩张疆域,的确与九煞楼势力范围接壤摩擦。但万星殿所占据的,皆是无主荒芜星域、边境缓冲地带,从未真正侵占九煞楼固有辖地。
对方特意选在开宗大典这等万众瞩目的场合发难,摆明是蓄谋已久、刻意挑事,想要打压万星殿新晋崛起的威势。
换做其他宗门宗主,在开宗立派的关键日子,必定会息事宁人、退让三分,打圆场化解矛盾。
可苏牧从来不会惯着任何挑衅与算计。
他心中暗忖:既然我说开宗不见血不吉利,那今日血少了,反倒不够圆满。既然有人主动上门挑衅、送上门来,那便正好凑一份“吉利”。
高空之上,苏牧眸光微抬,看向下方故作义正言辞的血无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笑意。
那笑容看似平和,却藏着刺骨寒意,让血无涯心头骤然一紧,莫名生出浓烈的危险预感。
为占据道义先机,血无涯再度沉声逼问,语气咄咄逼人:“苏牧殿主何故不语?莫非占我九煞楼疆域,理亏无言?还是觉得我九煞楼势弱,可随意欺凌?”
闻言,苏牧双目微微眯起,眼缝之中寒芒乍现,字字铿锵:“说法?自然有。”
“我且问你,九煞楼多年以来,暗中私通大木一族、井上一族、黑崎一族等一众大日盟余孽,纵容他们劫掠屠戮宇宙生命星球,事后再与尔等分赃牟利,可有此事?”
“八大圣族、万族联盟早有明令,全域清剿大日盟余孽,严禁私通勾结。你九煞楼顶风作案、祸乱宇宙,残害无数本土生灵,今日我苏牧,便代诸天正道、代两大顶级势力,肃清尔等败类!”
苏牧所言绝非空口诬陷,皆是此前从木天山口中打探的绝密情报。
不仅如此,此番他生擒的大日盟俘虏之中,便有大木一族核心族人,经过逐一盘问核实,彻底坐实了九煞楼与大日盟余孽勾结分赃、为祸宇宙的滔天罪证。
罪证确凿,可血无涯当场色变,厉声怒斥,极力辩驳:“诽谤!纯属污蔑!苏牧,你休要凭空捏造罪名陷害我九煞楼!”
看着对方故作无辜、色厉内荏的模样,苏牧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,直接大手一挥,一枚留影石凌空浮现,光影投射,将尘封多年的隐秘真相当众播放。
水幕影像之中,大木一族族长字字泣血、句句属实,坦然供述多年来与九煞楼勾结的全部罪证。
每一次劫掠屠戮、每一次资源分赃、每一次代为出手的肮脏阴私,时间、地点、数量尽数记录得一清二楚,铁证如山、无可辩驳。
仅仅数息,血无涯便脸色铁青,暴怒出手,一掌凌空击碎投影水幕。
“一派胡言!这是你逼迫大木一族族人刻意编造的说辞,刻意构陷我九煞楼!”血无涯厉声嘶吼,试图挽回颜面、自证清白,“我九煞楼向来恪守禁令,痛恨大日盟余孽,怎敢勾结祸乱诸天!”
可这番苍白的辩解,没有半分说服力。
在场皆是宇宙老牌势力,人心通透、洞悉世事。别说九煞楼,过往诸天势力,甚至八大圣族,都曾暗中与大日盟余孽互利共赢、暗中合作。
在场除却新晋崛起、根基干净的万星殿,几乎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拍着胸脯说自身毫无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