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耀华！”
“林建斌！”
这两个人的年龄跟蒋天福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这不是关键，关键的是……
“每人一套别墅！”
随着这一声呼喊，场下彻底炸了锅。
当你看到一个人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时候，你也会不由得跟着激动、兴奋。
现在，你同时看到三个人中了五百万大奖，而且这样的大奖随时可能落在自己头上，底下的员工怎么可能不激动。
三个？
不对，是四个！
“有四个人从环宇集团还没有的时候，他们就跟着我，一晃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，这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蒋天福在传达一个信息，只要是跟着他的人，他一定不会亏待。
这四套别墅，是给他打的最好的广告。
不忘本，这是他身上最难得的地方。
那第四个人是谁？
这个问题还用问吗？
第一排的刘大军已经收到周围人的祝贺，他没有坐在主席台并不代表他手中的权利比上边的几个副总低，事实上几个元老的座次也都不在主席台，甚至位置还相当靠后。
可是，不是照样得到别墅吗？
他是几个元老中座次最靠前的，是不是说明在蒋天福的心目中，他是最重要的那个人？
事实当然是这样的。
不仅是他周围的人这样认为，所有的员工都这样认为，蒋天福与刘大军一起骑着摩托车创业的经历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刘大军身上。
之所以蒋天福把他放到最后一位，迟迟没有宣布，那自然是让他充分享受别人艳羡、崇敬的目光。
虽然我坐在后排看不到刘大军的表情，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上看到他是多么的得意。
良久的等待，只是为了看昙花开放的刹那。
只是刘大军是个粗人，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，我看他手臂支在座位上，以便随时起身。
他的屁股离开座位，却僵在了半空，那个名字并不是他……
“蒋天禄！”
刚才有多么喧哗，现在就有多么安静。
安静得可以听到刘大军屁股砸在凳子上的声音。
论资历，论贡献，刘大军不输里边的任何一个。
为什么？
刘大军想不通，其他的人更想不通。
这对于刘大军，简直就是一种羞辱，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蒋天福实在过分。
如果这个人不是刘大军，完全可以迅速念出几个人的名字。
让大家都以为是他的时候，然后把这份荣耀给了别人？
别人？
当然不是！
福禄双星，光听名字就知道蒋天禄是蒋天福的兄弟。
就算兄弟再亲，能亲过亲兄弟吗？
这是在告诫刘大军，你只是个外人？
外人当然永远比不过亲人。
不应该，蒋天福太不应该了。
前三个人维持了他不忘本的优秀企业家的形象，这最后一个名额将之前所有的都推翻了。
在环宇集团，除了蒋天福，没有一个人的影响比刘大军更大。
可以说，四个元老绑一起也没有他的影响力大，我觉得蒋天福这个带有羞辱性的举动简直太失败。
他骂人很脏，可不骂人的时候，似乎更脏。
寒心！
我不是刘大军，也可以体会到那种寒心。
会议就这样结束，刘大军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，整个人像是雕刻在座椅上。
经过的人，有的送去安慰，有的摇头叹息，他仍然不动，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此刻，会场里就剩下他、蒋天福，另外两个无关的人大概就是我跟小董。
小董依旧面无表情，像是看着刘大军又好像没有。
蒋天福黑着脸，看不出一丝表情。
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安慰自己的老搭档？
我想刘大军也在等着他的安慰，只不过不管什么样的安慰，只怕都换不回这位老臣的忠心。
君心难测，难道蒋天福真的把自己当成帝王了吗？
“走！”
蒋天福只说了一个字！
刚才还摊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刘大军，现在却突然动了。
他站起身，跟在蒋天福身后。
而我……
我无意窥探他们二人的交流，我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他说。
可是现在这个情况，我也不知当讲不讲。
我没有开口，蒋天福也没问我做什么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：
“走！”
可这一个字就像是命令一样，让人不敢违抗。
我跟着他坐上电梯，下到一楼。
在要出办公楼的时候，我有些疑惑。
是不是我误解了他的意思？
他只是让我走，走的意思可以是跟他一起开，也可以是要我离开。
蒋天福跟刘大军在门口停下脚步，小董出去，自然是去开车。
这样的两个大人物，挡在我身前让我有些不安，更不安的是“走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我是不是应该离开？不然这就闹了笑话了。
蒋天福转头看向我。
我感觉完蛋了，这是实在受不了要赶我走了吗？
我想，他大概也没见过我这么笨的下属，让你走你却一直跟着，这不是傻子吗？
可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，我应该一早就走楼梯离开的，偏偏不长眼要跟他一起坐电梯。
这次，他说的不是一个字，是一个的三倍：
“去看看！”
啊？
说完，他就转过身不再理我。
去看看的意思，应该就是让我跟着一起去的意思吧？
只是，去看什么？
跟领导待在一起，真的很累。就不能一次把话说明白吗？
停在办公楼前的，还是那辆霸道。
我坐在副驾，后边坐着蒋天福跟刘大军。
两人的视线都朝向窗外，谁也不愿意理谁。
小董也不是个多嘴的人，车内的气氛显得沉闷，沉闷得不止一点半点。
我觉得在这里待上哪怕一秒，都是很残酷的刑罚。
可我却待了十分钟！
十分钟后，车停在篮球馆前。
我听说蒋天福很爱打篮球，不怀好意的人在背后开他玩笑，个子都不到一米七还打篮球，高高跃起却拍在别人的大腿上吗？
兄弟之间，如何安慰？
或许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，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慰。譬如：篮球！
我没见过蒋天福打篮球，或许当上总经理之后，这样的运动对他而言已经属于无意义的事情。
只是，我也不会打篮球，一会该怎么办？
去看看？
领导让你去看看，绝对不是只看看。
高俅，你真的以为是借球上位？
他踢的不是球，而是会讨上位者的欢心。
像高俅这样上位的高官或许不多，但在职场里，像他这样的高管那就太多了。
篮球场当然是热闹的，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边热闹的声音。
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，叫好声，女球迷的欢呼声。
只是里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，离场馆远近越不对，尤其是看到门口的两个保安时，我感觉只怕没有打球那么简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