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。
这是段残酷的经历，数字一定是个非常残酷的数字。
赵一诺收起手机，说道：
“我们那一批报名的总共有158人，前几天离开的人是最多的，大概走了几十个吧。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去，我当然也有放弃的念头，尤其是当教官在旁边怂恿我们放弃的时候。”
“可是我已经把父母撵回去了，我要是再偷跑了，我回去怎么见他们？那也太丢脸了。于是，我就一直硬撑，撑着撑着一个月过去了，我就成了仅剩的33个人之一。”
“我们是第一批，训练强度是最大的，也是刷人次数最多的一次。但是蒋总知道是这样的结果，直接发火了。”
“他还发火？”，我听着都生气了，“把人都当畜生训了，他还不满意？”
“不是！”
赵一诺轻笑一声，对我解释：
“蒋总说，我是让你们魔鬼训练来着，但是让你们这么训了吗？妈的我这是企业招人呢，结果你把一多半都给我刷走了，我还得重新招人。”
赵一诺学蒋天福学得惟妙惟肖，逗得我前仰后合。
这些事情我也听说过一点，现在魔鬼训练营已经到了第五批。
之后的训练强度减下来了，但公认的最优秀的当然是第一届。
大浪淘沙，只要沙子淘去得足够多，那留下来的含金量自然足够高！
只是，赵一诺突然跟我说这些事为什么？我突然眼前一亮：
“一诺，你是说让我去找这些小魔鬼？”
小魔鬼执行力强，能吃苦，虽然专业能力上有所欠缺，但做人的品质方面绝对没得说。
“是，也不是！”
赵一诺的回答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跟我同一批的人，我是混得比较差的。我本身是学财务的，所以就留到了财务。同一批的人不是当处长就是当某个分厂的厂长了，所以想将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，我的分量明显不够！”
“你意思是说需要一个带头大哥？把这些人召集起来？”
看着赵一诺点头，我想这事实在太简单了。
蒋天福给了我上封宝剑，还愁没人来吗？
赵一诺继续说道：
“这些人有坚强的品质，能吃苦，但他们吃的苦只在身体上。身体上吃多了苦，所以他们别的地方就不愿意吃苦。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，就没人能勉强他们去做，你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，但我却还是有些不相信：“蒋天福也不行吗？”
“蒋天福当然可以，我们每个人都特别尊敬蒋总！只要他一声令下，我们每个人当然不会推辞。”，赵一诺话锋一转说道：“但是蒋总特别尊重我们，尤其是我们第一批的学员。我们第一批的学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他，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。我发誓，只要他们不愿做的事情，没有任何人可以为难他们，包括蒋总。包括那个小董，之所以蒋总答应你那么痛快，实际上是因为小董提前就找过蒋总，说想加入你的团队！”
“原来如此！”
我感觉自己又被蒋天福摆了一道，明明是小董要加入我的团队，他不跟我说。
当我问他要人的时候，他还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。
唉，这只老狐狸。
小董！
怪不得总感觉他给人一种特别跟年龄不符的气质，原来竟是第一批的小魔鬼。
只是其他的人，我却犯了难。
蒋天福都搞不定，那还有谁能搞定？
我正发愁的时候，看到赵一诺嬉皮笑脸的，我意识到这个小家伙心里早已有了答案。
“一诺，别逗哥了，你是不是早就有人选了？快告诉我！”
赵一诺眨巴巴眼睛，一下一下掰着手指，每掰一下就吐出一个字，她掰了三下：“刘高卓！”
“刘高卓？”，这个名字我当然不陌生，这就是上一届被换掉的财务总监。
“他比蒋天福的权力还大？”
“当然没有！当财务总监的时候没有，现在更没有。”
“他比蒋天福多长了两个脑袋四个胳膊吗？”
“当然没有！只不过他却比蒋总多长了一张嘴。”
“多长了一张嘴？”，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下意识看向赵一诺。
赵一诺脸色绯红，向我解释道：
“你知道刘高卓是怎么当上财务总监的吗？而且他可是在位时间最长的财务总监哦。”
给人打工不容易，给蒋天福打工更不容易。
一人财务总监的平均寿命居然超不过两年，这在任何一个企业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，但环宇集团做到了。
刘高卓在位时间是五年零三个月零九天，这样的时长已经是前无古人，估计也是后无来者了。
但是，刘高卓的业务能力真的足够出众吗？
并不然！
那他在位时间那么长，似乎就只剩下一个解释：
“都是因为他多出的那张嘴！”
“他也没有多张嘴，只是他的这张嘴比大多数的人更有用，也更有效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刘高卓去说服这些人？”，我摇头苦笑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：“那他到底是个财务总监，还是个演说家啊？”
“你说对了，他就是个演说家！”
“那这样说的话，我请那个光头过来，岂不是更有效？”
“不，这个人必须是刘高卓。比他口才再好一百倍的人来了，也没他管用。”
我两手一摊，彻底迷糊了。
有些人总是爱打哑谜，尤其是女人居多。
偏偏，眼前的这个赵一诺，就是这样的女人。
她越见我着急，越是要跟我多绕几个圈。
这个时候，一定要装出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，那她就会跟你说了。
我装了，可是她还是不肯说。
她跟我说了，因为我找到了更有效的方法。
“今天好像是星期四，要不咱们疯狂一把？”
“好啊，作为交换，我就告诉你这个超级演说家的秘密。”
唉！
早知道这么简单，我何必那么费劲？
女人啊女人，总是喜欢让你猜！
猜对了，笑脸相迎。
猜不对？那你可就惨了。
她可以半个月不给你好脸色，直到你猜对为止。
总之，不要想让她主动告诉你答案。
幸运的是，这次我猜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