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铁架床上,一只手臂压在头下,叼着一支烟。
“这鬼地方,我他么是真受不了了,之前去培训时,我去上厕所,看见有个男的,应该三十多岁,就因为骗人干砸了,被骗的国内那女的察觉了,停止转账,我亲眼看见那男的被四个人握着棍子,当狗一样打,甚至还被电击。他满脸的鲜血,看得我头发发麻,我们要是继续待在这里,以后也会是这个下场!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不我们逃吧?”
“逃?往哪里逃?外面走廊有监控,这栋楼外面不仅有拿枪的人二十四小时巡逻,而且围墙有十几米高,上面有高压电网,还有没有死角的监控。我们刚出门,就会直接被发现,下场绝对不比那个被打的男人好。”
“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坐以待毙,等着给他们当牲畜对待,被剥削利用价值?”
我耳边不断传来其他人小声密谋的声音。
对此,我脸色平静,没出声,更没有搭理他们。
这TK园区规模如此之大,在这边又屹立这么多年不倒,便表示这里管理的极为井然有序,各项监控设备也无比完善。
靠他们这几个普通人,想要逃出去,那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天荒夜谭。
当然了,这里的环境,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如同残酷地狱。
对我这种不算好人的坏人来说,却相当于度假。
我难得能这么悠闲,不用管外面的许多事,不用想怎么跟各大势力勾心斗角,不用去解决努帕市那些人的屁事。
这暂时不用管任何事的短暂悠闲,让我很快就熟睡了过去,并且睡得很好,很舒服。
但到半夜的时候,两道凄惨至极的喊声,在整栋大楼里骤然响起。
我瞬间睁开眼睛,撑起身。
转头看,其他人都被惊醒,他们脸上都露着迷茫,恐惧的表情。
只有展虎跟猴子很平静,他们都冷静地望着我。
楼道外面响起激烈的躁动声,脚步不断响起。
我起身,与展虎他们,还有其他人都走出了门。
其它宿舍里的人,此时也都站在楼道里,朝另外一个方向看着。
十几个握着枪的园区人员,脸色严肃地朝那边冲去。
惨叫声还在那边响起。
我目光望着前面的一个方向。
那个宿舍,正是温娜与冥妹所住的地方。
很显然,绝对是她们出了事。
我悄悄对展虎他们使了一个眼色,虽然以温娜与冥妹的身手,他们即便有枪,要对付她们也不太轻松,但如果她们有什么危险,我们肯定要帮忙。
救她们。
走廊里的许多人,都围到那边去看热闹,我们也走了过去,透过人群,我看见温娜握着一根牙刷握把,抵着一个男人的脖子。
冥妹站在她旁边。
目横跟之前骗我们来的那个长发男,倒在地上,他们裆下不断渗透出鲜血,将他们身下地面都给打湿了。
与冥妹她们同住的女人,全部躲在角落里,紧紧抱着身体,脸上露着浓烈的恐惧表情,身体猛烈颤抖。
我自然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。
目横与那个长发男原本对冥妹与温娜有其它心思,之前在大巴上,那个目横就想对冥妹她们下手。
现在到了他们的地方,他们自然是忍耐不了心中的贪恋,带着被冥妹她们挟持的那个男人,三人一起想今晚对冥妹她们下手。
但目横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大巴上,并非他们没有得手,而是他们侥幸得躲过了一次。
再惹冥妹她们,他们的下场,也只会现在这般。
“都聚在这里干什么!都给劳资滚回去!”
一道浑厚,威严,愤怒的声音响起。
几个握着钢管的男人,冲过来,对着我们堵在门口,看热闹的人就疯狂殴打。
我们也当即退开。
那个九组的组长贡卡满脸愤怒,他此时也没心情管我们,走到房间门口,望着躺在地上,痛苦嘶喊的目横他们,还有被挟持的那个男人,他眼神凶狠地望着冥妹她们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冥妹与温娜没有回答,脸色冰冷,平淡,眼中透着冷冽的杀意。
“表哥,救我!”
被挟持的那个男人惊慌喊了声。
贡卡没有管他,眼神直盯盯地望着温娜她们。
“你们还真是可以啊,看着是两个人畜无害的两个女人,结果一晚上就折损了我两个得力的手下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是谁,也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,来我们TK园区有什么目的,现在立马把文雄放了。”
“我这里有这么多人,这么多枪,你们插翅难逃,不想受尽折磨,你们将人放了,投降,是最好的选择,也是我给你们的唯一机会。”
他话音刚落,温娜一把将聂文雄朝贡卡他们推去,那些人握着枪,准备开枪,可由于猛扑过来的聂文雄视线的遮挡,他们都没有开枪。
这也给了温娜她们两人机会。
她们很快近身。
温娜握着手中的牙刷把手,动作敏捷,凶狠的不断插进那些人握枪的手臂。
一道道凄惨喊声,在房间里响起。
冥妹用手刀,也快速解决着那些握枪的人。
短短几分钟,那十几个握枪的人,就被温娜与冥妹两人联手,全部解决到了地上。
贡卡摸出手枪,刚想对着温娜他们射击,温娜与冥妹就握着两把AK对着他。
砰砰砰!
一阵阵子弹射击声响起。
整个走廊里看热闹的人,都被吓到了,纷纷躲到一边。
子弹虽然全部擦着贡卡的边,打到了他后面的墙壁上,但他被吓得握着手枪,整个人瘫坐到了地上。
他脸上满是惊惧之色。
握着枪的冥妹,目光望向了我。
我微微对她点头。
对她们目前的行为,表示肯定。
虽然捣毁这边的电诈园区,很重要,也是必须要做的事,但我的人,更重要,绝不能受到丁点伤害。
冥妹用枪指着贡卡,开口道。
“我们姐妹到这里来,是为赚大钱的,不是任由你们这些杂碎欺负的。”
“你,太低级,不配与我谈。”
“想活命,打电话,让这里位置更高,有权力的人来与我们谈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