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
“小刘,把这件古董的款项打到这位女士账上,然后把东西收到库里。”
“好的总经理,我马上去办。这位女士,麻烦您跟我来这边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女子冲周秉坤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拿着古董跟服务员去了另一边的柜台收款。
这个女人的长相、气质,还有说话的谈吐,都给周秉坤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
年纪轻轻,说话得体又不失分寸,做事沉稳老练,这样的人实在少见。
周秉坤对她有了好感,转头对旁边的服务员说:
“你先忙着估价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好的,总经理。”
服务员坐到椅子上,继续给后面排队的藏家们鉴定古董。
周秉坤站起身,大步朝另一个柜台走去。
他想跟这个女人要张名片,建立长期联系。
她的言行举止彻底吸引了他,这还是他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。
他很快走到柜台前。
“这边我来处理吧。”周秉坤对工作人员说。
工作人员应声离开。
方文慧见他跟过来,心里有些警惕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见过太多这种场面,对这种搭讪早已习以为常,谈不上什么好感。
刷卡付款时,周秉坤笑着说:“这位女士贵姓?能不能认识一下?”
方文慧这才明白他的来意,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这种男人她见多了,对周秉坤的第一印象并不好。
但她没表现出来,只是淡淡道:“不好意思,我们只是交易关系,其他不方便透露。”
她语气冷淡,反而让周秉坤更想了解她。
他瞥了一眼银行卡上的名字,笑了笑,把卡递回去:“方文慧是吧?名字很好听。这是我的名片,以后关于古董方面的事可以聊聊。
你别多想,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做事沉稳,我喜欢跟志同道合的人交朋友。”
说完,他把名片双手递了过去。
方文慧接过名片,微微一笑。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帅,说话也有礼貌,态度诚恳,让她印象有所改观。
其实第一眼见到周秉坤时,她就有点心动,只是常年混迹商场,习惯了隐藏情绪。
“好,这是我的名片。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古董收藏,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。”
她双手接过名片,主动伸出手。
周秉坤心中一喜,知道她对印象有所好转,也伸手握了握:“那以后可以打电话给你吗?”
“当然可以,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。不过现在我公司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周秉坤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吸引得太深,一直拖着人家说话。
他不好再打扰,点头道:“好,那有机会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方文慧拿着银行卡和他的名片,大步离开了店面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周秉坤久久移不开视线。
这样既有美貌又有才华的女人,他怎么控制得住心里的喜欢?
他心里冒出个念头,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爱上了她,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,他就想马上再见她第二面。
这种感觉急切又强烈。
周秉坤小心翼翼地把方文慧的名片收进工作包里最隐秘的夹层。
这个地方平时只放最重要的东西,今天却放了一张名片,可见方文慧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。
他笑了笑,摇摇头,觉得自己工作时间想这些私事有点过分。
于是整理了一下情绪,大步走回柜台继续估价。
刚坐下,一个男人就把手里的古董递了过来:“老板,帮我看看这件能估多少价?”
周秉坤接过古董,仔细看了看。这东西外表看着像模像样,但实际是件高仿品。他见过的赝品太多了,一眼就能分辨真假。
他笑着对男人说:“先生,这件我估不出价,您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吧。”
男人一听就明白了,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竟然是假的。
他涨红了脸,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的,谢谢!”
男人接过周秉坤递回来的古董,转身大步走出了店门。
周秉坤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,现在的高仿品,真是越来越逼真了。
要不是他仔细看了细节,还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这是假的。
做工太精致,太完美了,可惜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。他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对。
幸好今天是他在这儿盯着,要是换作店员值班,保不准就得收进来几件假货。
这也是为什么周秉坤每天都得来店里转一圈的原因。
店面虽不大,但收进来的每一件古董,他都得亲自把关才行。
打发走那个拿高仿品的男人后,排在他后面的顾客走上前来。
对方小心翼翼地从手里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取出古董,双手递到周秉坤面前。
“好的,先生,您的古董我先看一下,再帮您估价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男人把古董双手奉上,等着周秉坤给个价。
周秉坤很清楚,不亲眼看过东西的真假,他根本没法报价。
只有亲手摸一摸、看一看,才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。
有了刚才那个人的教训,周秉坤更谨慎了。他戴上一次性手套,轻轻接过古董,仔细端详起来。
这件古董四周的纹路很清晰,虽然表面有些粗糙,也有些磨损,但对这类老物件来说,这反而正常。
周秉坤笑了笑,对眼前的男人说:
“这东西品相不错,应该好出手。不过具体什么价,我还得再细看看,用仪器测一下才能定。咱俩都得把它看明白了再说,对吧?”
男人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认可周秉坤的说法。
他也明白,只有真正的行家才会这么说,不会随便报个价糊弄人。
周秉坤接着说:“你这件古董上面的纹路真不错,这种花纹很有特色,现在的工艺根本做不出来。”
听到这话,男人心里更有底了,觉得这件古董肯定值不少钱。
周秉坤既然能认出它的价值,那给出的价格自然不会低。
周秉坤也知道,这件古董价格不菲。
男人问价的时候,心里肯定盼着他能给个高价,毕竟连普通的古董他都给出了不错的价钱。
这件要是给低了,对方肯定不会答应留在他店里,以后有好东西也不会再来了。
男人笑着点了点头,对周秉坤挺有信心。
他知道周秉坤为了留住他这个卖家,肯定会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。
周秉坤拿起古董,认真翻看了一遍。他发现上面的纹路和线条非常特别,跟平时见到的那些装饰品完全不一样。
那种独特的花纹和粗犷的质感,越看越有味道。
但这件古董上没有标注年份。
周秉坤一向很看重这个,他拿起专用的仪器,仔细地来回扫描,一定要找到年份标记。
他翻来覆去地找,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字,那就是这件古董的年代标识。
周秉坤笑了,点了点头。
竟然是战国时期的物件。那个年代就能做出这样的花纹,实在难得。
周秉坤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决定再加点价。他想留住这个客户,让对方以后还能送来更多好东西。
于是他微微一笑,对眼前的男人说:
“这样吧,我再给你加点,你看这个数行不行?”
说完,他在计价器上修改了数字,翻了一倍多递给对方看。
男人一看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周秉坤竟然愿意出这么高的价!
难道他真的疯了?为了收到一件好古董,不惜花这么大的本钱?
原本这个价格就已经比普通古董高出好几倍了,现在周秉坤又翻了一倍。这笔买卖,男人赚大了。
他想都没想,立刻点头答应:“好,总经理,就按你说的价,咱们成交了!这古董现在是你的了。”
“行,小刘,你带这位先生去那边,把款转了,然后把东西收到柜子里。”
“好的总经理,您跟我来,我给您转账。”
“好,谢了啊。”
男人跟着店员朝收款台走去。周秉坤打量了他一眼,穿着还算正式,长相普通,就是这个人有点贪得无厌。
他记住了对方的模样:一头羊毛卷,脸上有几颗痣。
以后这人要是再来,他得把价压低点,不能再像今天这样,花这么多钱买他手里的东西。
想到这里,周秉坤笑着摇了摇头。虽然多花了钱,但这件古董确实有收藏价值,他不能不收。
至于以后能不能翻倍卖出去,还是个未知数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周秉坤继续接待排队等候的卖家,一件一件地看,一个一个地估价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等最后一个人拿着钱离开店里,周秉坤才感觉到一阵疲惫。
他扭头对旁边的店员说:
“今天就早点下班吧,账对完了就走。”
店员笑着点头:“那我先去对账,对完就下班。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说完,她走到前台去核对今天的收支情况。
只要账目没问题,她就可以走了。
但周秉坤还不能放松。他站在柜台前,仔细看了看今天收进来的这批古董。
虽然价格都不低,但他还是挺满意的。
消息已经传开了,大家都知道周秉坤开了这家收藏小店,而且给价很高。一传十,十传百,附近的老藏家们都知道了他这个地方。
听说这家小店给的价很高,比市面上其他铺子都舍得掏钱。
但凡有点古董的人,一听这消息,都抢着往这儿跑。排队的人天天不断,队伍能从门口拐到巷子里。谁不想省事?
拿件老物件过来,当场就能换成现钱,本钱回来了,还能多赚一笔,傻子才不愿意。
大家伙儿积极性高得很,天天排着队来卖手里的宝贝。
消息传得飞快,不光普通藏家知道了,连史玉也听说了。史玉听完,脸上没什么喜色。
他心里一盘算,周秉坤这么高的价收东西,那不是白白多花了成本?回头再放进自己店里卖,能多赚几个钱?
他不了解具体情况,只觉得周秉坤这做法,搞不好影响了自己两个人的收入。越想越不对劲,史玉直接拨通了周秉坤的电话。
叮铃铃,叮铃铃!
周秉坤正打算下班,公文包都拎手里了,电话响了。他没看来电显示,以为是哪个合作伙伴,随手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,你好,你是哪位?”
语气挺急的,也没顾上看屏幕。史玉一听这话,就知道对方肯定忙着没留意号码,嘴角微微一翘,说:“我是谁你都听不出来?”
周秉坤一听这声音,熟悉的语调,熟悉的口气,立马笑了:“哎呀,我刚光顾着忙工作的事,没看手机,没瞧见是你。怎么了,有事要说?”
“嗯,有点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行,你说。”
“一两句说不清楚。你不是说这两天要来我收藏馆看看吗?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明天我去你店里转转,最近我不太忙了。”
周秉坤心里咯噔一下,史玉把行程提前了。直觉告诉他,这事没那么简单,八成是有话当面讲。
可电话里看不见脸,史玉也没多说,只说明天过来。
周秉坤稳了稳神,笑着说:“行,史总,你明天大概几点到?要不要我派车接你?”
史玉见他态度挺热乎,也跟着笑了笑:“明天八九点左右吧,具体几点说不准。上午还有个会,开完了我再过去。你不用来接,我这边有司机,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“哦,那好吧。”
“到时候我就不提前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“成,那我先不跟你聊了,你还有别的事没?我这正要下班,员工们都等着我走了才能走。回头再说,行不行?”
史玉一听,笑道:“没事了,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,让你有个准备。行了,挂了吧,你忙你的。”
“好的,史总,明天见!”
“明天见。”
两人挂了电话。
周秉坤握着手机,脑子里转个不停,史玉为啥突然把行程提前这么多天?
听那口气,像是有什么事要当面谈,可电话里又说不出口。
最怪的是,以前每次来都要他亲自迎接,这回却说不用,连具体几点都不确定,只说八九点。
这不像是正经安排,倒像是想来个突击检查。
表面上是告诉他明天要来,实际上是暗示,我来的时候不定时,你别想临时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