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、奉两省交界防线,旷野开阔。
130团主力部队列阵而立,战壕纵横、工事密布,杀气内敛。
李云龙与何奎并肩立在主阵地高地,目光沉沉眺望前方原野。
对面原野之上,山川进次郎亲率日寇主力全线压境,阵型森严。
枪炮出鞘、队列整齐,看似即将发动决死总攻,声势浩大。
可细细观之,日军脚步拖沓、阵型松散,并无真正死战的锐气。
何奎盯着对面日军动向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。
“老李,看出来了吗?山川进次郎这老鬼子,在跟咱们唱空城计。”
李云龙抱着胳膊,眼底带着戏谑的战意,嗤笑一声开口。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虚张声势罢了!”
“枪声打得热闹,炮弹尽往空地炸,压根没想着突破防线。”
何奎微微颔首,低声道出两军默契的博弈真相。
“他想用正面佯攻牵制我们主力。”
“只要我们主力被死死钉在正面,说不定他们偷袭部队就能直插吉省腹地。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,眼底满是精明与笃定。
“巧了!咱们也没打算真跟他硬拼。”
“团长带着特战营在敌后绞杀偷袭主力,我们只要拖住正面鬼子就行。”
“咱们也演一场大戏,让山川进次郎以为我们全力死守,无暇分兵!”
何奎神色一凛,立刻点头敲定正面佯攻演戏的战术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佯装全力迎敌,炮火密集覆盖,步兵佯装冲锋。”
“声势必须拉满,架势必须做足,就是不真正近身决战!”
“务必让山川进次郎坚信,我们主力全部被牵制在此!”
命令快速下达,130团主力瞬间动作全开,声势震天。
阵地之上,轻重机枪轮番开火,炮火连绵不绝,炸得烟尘漫天。
步兵小队轮番起身冲锋,冲到半途立刻折返,佯装死守反击。
枪林弹雨铺天盖地,看似拼死血战,实则全程留力、点到即止。
对面日军阵地之中,山川进次郎立在指挥高地,神色凝重肃穆。
他望着对面如火如荼的战况,眼底毫无波澜,早已洞悉一切。
身旁一名日军大佐满脸紧绷,急切开口请示。
“司令官!八路军火力凶猛,全线死守,看样子拼尽全力了!”
“我们是否即刻加大进攻力度,顺势突破正面防线?”
山川进次郎缓缓摇头,语气平淡却透着清醒。
“不必全力进攻,维持现状即可。”
“这是八路军的障眼法,他们看似全力死守,实则未出真力。”
大佐满脸疑惑,皱眉追问:“司令官何以断定?”
山川进次郎指尖轻点战场,缓缓剖析破绽。
“炮火密集却无精准杀伤,冲锋迅猛却无死战决心。”
“他们在刻意营造主力被牵制的假象,目的就是迷惑我们。”
另一名校官上前,语气带着担忧出声。
“司令官,既然敌军在演戏,我们为何还要持续佯攻消耗弹药?”
山川进次郎目光望向漆黑山林方向,沉声道出真正布局。
“我们佯攻,是为了配合银鬼郎的偷袭大局。”
“只要我们死死咬住正面130团主力,他们便不敢轻易分兵回援。”
“只需拖住一时半刻,银鬼郎便可端掉物资重镇,逆转绝境战局。”
众人瞬间恍然,纷纷佩服司令官的深远布局。
山川进次郎抬手下令,语气沉稳。
“传令全军,维持高强度佯攻架势,枪炮不停、冲锋不止。”
“摆出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防线的姿态,迷惑敌军判断!”
“切记保留主力战力,绝不近身肉搏、不做无谓伤亡!”
日军阵地瞬间动作齐整,新一轮佯攻声势再度拉满。
海量子弹、炮弹朝着我军阵地倾泻,却尽数避开关键工事与人手。
日军步兵嗷嗷嘶吼冲锋,行进途中刻意放缓速度,佯装猛进。
一时间,整个边境战线炮火轰鸣、硝烟弥漫,看似血战将至。
实则双方各有心思,各演各戏,全程默契拉扯、虚实周旋。
我方阵地,李云龙望着对面鬼子装模作样的冲锋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这老鬼子倒是精明,跟咱们玩起了虚实拉扯的把戏!”
何奎目光锐利,沉声开口预判战局。
“他在等偷袭捷报,我们在等团长凯旋。”
“现在就看敌后战场谁能先破局,谁先露破绽,谁就全盘皆输。”
李云龙握紧手中枪械,眼底战意愈发浓郁。
“那就陪他好好演!演到鬼子偷袭部队彻底覆灭为止!”
“等团长收拾完敌后残寇,回头就是咱们正面全线总攻之时!”
两军依旧在边境对峙佯攻,炮火喧嚣震天。
130团的炮火密集倾泻。
日军的轮番冲锋声势骇人,每每临近战壕便放缓攻势佯装推进。
所有人都在演戏。
何奎站在战壕高地,紧盯战场动向,沉声开口提醒李云龙。
“老李,稳住节奏,别上头,咱们的核心任务只是拖住正面日军。”
“不用急于决胜,等团长那边吃掉鬼子偷袭主力,大局就定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对面日军阵型。
“我心里有数,这老鬼子比我们更沉得住气。”
“只要咱们死死缠住他,不让他分兵回援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”
对面日军指挥阵地上,山川进次郎面色冷峻,目光沉沉望向战场。
身旁日军参谋长俯身低声汇报,语气满是谨慎。
“司令官,八路军防守稳固,佯攻效果已经达到,是否放缓攻势保存兵力?”
山川进次郎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维持强度,不要停!继续施压,让敌军全程紧绷、无暇他顾!”
“只要银鬼郎偷袭得手,拿下吉省物资基地,正面僵局瞬间可破!”
两军依旧拉扯周旋,枪炮轰鸣震天,看似凶险万分,实则各有保留。
可战场局势从来不由人的算计恒定,战火一旦燃起,便极易失控。
一轮交错对射之中,我军一处隐蔽机枪阵地意外精准命中日军中队队列。
数名日军士兵当场倒地,猝不及防的伤亡瞬间点燃日军焦躁的军心。
前线日军基层指挥官误以为敌军开始全力强攻,当场嘶吼下令反扑。
“全军冲锋!敌军真的进攻了!誓死夺回阵地!”
原本佯装推进的日军士兵瞬间红了眼,丢掉伪装姿态悍死冲锋。
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冲破烟尘,径直扑向我军前沿战壕。
战壕内的130团战士见状,来不及甄别虚实,立刻全力火力拦截。
轻重机枪、步枪、手雷轮番输出,密集火力死死封锁冲锋路线。
原本点到即止的佯攻拉扯,瞬间被彻底打破平衡。
何奎见状眉头猛皱,心头一紧,急忙开口提醒。
“不好!鬼子上头了,前线已经打出真火,局势要失控!”
李云龙脸色一沉,看着源源不断扑来的日军,咬牙沉声喝道。
“事已至此,躲不开了!传令前沿部队,全力阻击,压回去!”
“记住!只守不攻,稳住阵线,绝不主动全线突进!”
命令火速传至前线,我军战士火力全开,死死压制日军冲锋势头。
日军被密集火力拦在战壕前,成片倒地,伤亡飞速攀升。
惨重的伤亡彻底激怒日军,原本的演戏心态彻底荡然无存。
基层日军不再顾忌司令部的保存实力命令,疯了一般反复冲锋。
战场局势彻底升级,从默契佯攻,硬生生打成了白热化血战。
双方炮火不再留手,炮弹不要钱般对着敌方阵地全覆盖轰炸。
步兵近距离交火、贴身拉扯、手雷互掷,整片战场彻底乱作一团。
没有整齐阵型,没有固定攻防,彻彻底底沦为毫无章法的大乱斗。
硝烟遮蔽日月,血水浸透泥土,嘶吼声、枪响、爆炸声交织轰鸣。
山川进次郎看着彻底失控的战场,双拳死死攥紧,眼底满是焦灼。
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开口请示。
“司令官!战局失控,伤亡激增!是否立刻下令停战收拢部队?”
山川进次郎牙关紧咬,下颌紧绷,语气嘶哑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能停!现在停,就是不战自溃,军心彻底崩塌!”
“全员顶住!咬牙坚持!只要奇袭部队得手,一切牺牲都值得!”
“银鬼郎那边肯定在激战,我们必须死死拖住正面130团主力!”
他心底清楚,此刻的日军已经耗不起,一旦后撤,全盘皆输。
哪怕战局失控、伤亡惨重,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。
另一侧高地之上,李云龙望着混乱惨烈的战场,面色愈发凝重。
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尘土,沉声对着何奎开口。
“老何,这帮鬼子彻底疯了,完全不计伤亡在冲锋!”
“再这么打下去,咱们一线部队的损耗会越来越大!”
何奎眼神沉稳,快速权衡利弊,冷静回应。
“我们也必须顶住!不能退、不能撤!”
“我们一旦后撤、防线松动,山川进次郎就会顺势全线压上!”
“到时候前后受敌,团长的敌后特战部队反而会陷入被动!”
李云龙重重点头,眼底闪过决然的战意,咬牙嘶吼。
“说得对!咬牙死撑!谁先撑不住,谁就是全盘皆输!”
“等着团长那边捷报传来!只要灭掉鬼子偷袭主力,我们就全线反攻!”
......
空域之上,轰五轰炸机编队再次袭来,火力尽数倾泻而下。
日军残存的炮兵阵地、临时工事、弹药囤积点被彻底夷为平地。
漫天硝烟尚未散尽,山林两侧骤然冲出两道精锐作战洪流。
赵为国身姿凌厉,手持枪械,亲率一千五百左翼特战队员全速冲锋。
周卫国紧随其后,带领右翼一千五百精锐,从侧后方锁死敌军退路。
失去重炮掩护、军心崩溃的日军残兵,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特战队员依托地形优势,精准点射、短促突击,杀伐干脆利落。
溃散的日军士兵毫无阵型,四散奔逃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原本五千余人的日军残部,在立体夹击下瞬间四分五裂、溃不成军。
成片鬼子倒在炮火与枪弹之下,尸横遍野,山谷之内血色弥漫。
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丧失战意,抛弃枪械,纷纷跪地举手投降。
此起彼伏的求饶声,混杂着残余枪响,响彻整片山林谷地。
赵为国抬手示意部队暂缓击杀,沉声对着身边副官下令。
“控制战场,收拢所有投降俘虏,逐一甄别盘问!”
特战队员迅速分散合围,将数百名投降鬼子尽数集中看管。
不少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,生怕被当场处决,慌忙高声呼喊。
“不要杀我们!我们是坂田神太阁下的部下!我们自愿投降!”
“我们从未主动进攻!全程听从坂田师团长命令,没有滥杀无辜!”
接连数名鬼子纷纷报出坂田神太的名号,瑟瑟发抖乞求活命。
周卫国闻声眉头微挑,快步走到赵为国身侧,低声开口。
“团长,看来之前坂田神太提前给手下留了退路,特意叮嘱过他们。”
“这批报他名号的俘虏,都是全程避战、保存实力的那一支部队。”
赵为国目光扫过一众惶恐低头、不敢抬头的鬼子俘虏,神色冷冽。
他沉默数秒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坂田神太此人,心思缜密,进退有度,和狂妄嗜杀的银鬼郎截然不同。”
“他的部下全程消极作战,没有参与炮火洗地,没有肆意冲杀。”
“这批报他名号的俘虏,全部单独甄别,统一留下看管。”
一名特战队长立刻上前请示,语气严肃。
“团长!那其余负隅顽抗、主动参战的俘虏,该如何处置?”
赵为国眼神骤然凌厉,眼底杀意翻涌,沉声断然下令。
“其余所有参与冲锋、炮击、负隅顽抗的日寇,一律就地处置!”
“这群人手染我军将士鲜血,罪无可赦,没有任何宽恕余地!”
命令落地,现场气氛瞬间肃杀到极致。
单独站队、报坂田名号的俘虏瞬间松了口气,浑身瘫软在地。
而那些全程跟随银鬼郎死战、顽抗到底的鬼子,瞬间面如死灰。
有人慌忙哭喊求饶,有人试图起身逃窜,却被特战队员瞬间压制。
赵为国眺望远处硝烟未散的山林,冷声道。
“打扫战场,清点伤亡,准备突袭奉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