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立刻接过电文,快速浏览一遍,随即朗声念出。
“命130团正面主力,咬住山川进次郎残部,贴身尾随追击。”
“稳住距离死死牵制即可。”
“放任其全速向奉省省城撤退,待敌抵达城下,再合围全歼!”
何奎听完指令,浑身一震,倒吸一口凉气,满心震撼。
“好狠的布局!好绝的算计!”
“团长这是压根不给山川进次郎留半点突围逃窜的生路啊!”
“把鬼子逼到孤城之下,彻底锁死退路,瓮中捉鳖!”
李云龙眼底满是叹服。
“团长这一步棋,直接把山川进次郎逼上了绝路!”
“到时候四面八方全部封死,退无可退、逃无可逃!”
他猛然抬头,对着全军将士高声下令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所有人听着!严格听从团长指令!”
“全员追击,贴身咬住敌人,只缠不打,稳步跟进!”
“走!跟在鬼子后面,送山川进次郎最后一程!”
.....
奉省日军守备司令部主楼,硝烟散尽。
赵为国坐在日军司令官专属的真皮办公椅上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办公室的陈设。
随手把玩着桌面上的日军军用铜制摆件,漫不经心开口。
“这就是山川进次郎的办公室?号称东北日军前线指挥中枢。”
“亲眼一看,装修简陋,陈设普通,也就一般般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整齐利落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周卫国手握配枪,带领数名特战队员,押解三名犯人快步走入。
三人分别是奉省伪城主、日军奉省守备司令官、伪治安军司令。
三人尽数双手被粗绳捆绑,站姿狼狈,神情却是截然不同。
那名日军守备司令官满脸桀骜,眼神凶狠至极。
身旁两名汉奸早已吓得双腿发软,唯独他依旧嚣张跋扈。
“八嘎!你支那人竟敢占据大日本帝国军官的指挥位!”
“不过是偷袭得手的鼠辈,侥幸夺城而已!别得意!”
“山川司令官大军即刻回援,你们迟早覆灭!速速投降!”
“现在投降,尚可留你们一条残命,否则尽数诛灭!”
日军军官嘶吼怒骂,声音尖锐。
赵为国自始至终眼皮都未抬一下,懒得看他半分。
直接冷声下达处决命令。
“聒噪。拖出去,就地枪毙。”
闻言。
嚣张跋扈的日军守备司令官瞬间浑身一僵,满脸错愕。
自己好歹是守备司令,不招降就算了,连审问都不审问一下?
他慌忙挣扎后退,语气慌乱地大喊大叫。
“不行!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战俘!我是合法俘虏!”
“优待俘虏!你们不能随意处决战俘!”
赵为国这才缓缓抬眼,目光冰冷,死死锁定对方。
“现在知道自己是俘虏,知道讲规矩了?”
“犯下滔天罪孽之时不讲规矩,落败求饶之时谈规矩?可笑。”
赵为国懒得再多废话,抬手再度示意。
“拖下去,立刻执行。”
周卫国应声领命,眼神凌厉,挥手示意战士上前。
两名特战队员直接架起挣扎嘶吼的日军军官,大步拖出办公室。
门外一声清脆枪响响起,片刻后彻底归于寂静。
屋内剩余的伪城主与伪军司令浑身巨震,直接被彻底吓傻。
两人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脑袋死死贴地。
浑身瑟瑟发抖,不停磕头求饶,额头撞击地面砰砰作响。
“长官饶命!长官饶命啊!我们知错了!我们忏悔了!”
“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投靠日寇,求您开恩!”
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生怕下一秒就落得和鬼子一样的下场。
赵为国神色淡漠,伸手拿起桌面上一叠厚厚的档案文件。
纸张翻动的轻响,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他目光落在档案上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清晰念出。
“奉省伪城主,秦贾珍,原地方乡绅,三年前主动投敌献城。”
“协助日军征收粮饷、抓捕爱国志士,残害百姓四十六人。”
“为日军修筑工事、搜刮民财,双手沾满同胞鲜血。”
“.....”
他停顿一瞬,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伪军司令。
“伪治安军司令刘一发,原溃军将领,率三百亲兵叛国投敌。”
“三年来配合日军扫荡乡镇,镇压民众反抗,助纣为虐。”
“多次带队追杀我方地下工作者,罪证累累,罄竹难书。”
“.....”
两人跪在地上,越听越心惊,浑身冷汗浸透全身衣衫。
他们满脸难以置信,抬头怯生生看向赵为国手中的档案。
这些隐秘罪责、私人经历,连日军都未曾完全统计清楚。
没想到130团手中的资料,居然比鬼子掌握的还要详尽全面。
两人彻底心态崩塌,连忙不停磕头,声泪俱下地疯狂求饶。
“长官!我们认罪!我们全部认罪!求长官给一条活路!”
“往后我们愿戴罪立功,任凭驱使,绝无二心!求求您了!”
赵为国静静看着两人丑态百出,神色平淡无波。
“别求了,我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两个,必死无疑。”
“这些年来残害百姓、叛国投敌,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。”
“如今奉省百姓饱受欺凌,我需要借你们两个人头安抚民心。”
两人闻言瞬间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彻底陷入绝望之中。
就在两人瘫软在地、等候死亡之时,赵为国话锋一转。
“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,死前戴罪立功。”
“只要你们全力配合我们工作。”
“我可以保证,你们的家人不受牵连,平安安稳度日。”
此话一出,绝望的两人瞬间燃起最后一丝求生希望。
伪城主秦贾真猛地抬头,眼神挣扎,看向身旁的刘一发。
伪军司令刘一发同样对视过来,两人眼神快速交汇、相互示意。
性命已然无望,能保全家人,已是他们唯一的奢求。
片刻挣扎后,两人重重磕头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我们配合!我们全力配合!”
.....
夜色笼罩整座奉省省城。
虽已经是深夜,但全城家家户户灯火微亮,无一人入眠。
先前骤然炸响的密集枪声划破长夜,吓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。
刺耳的枪炮声持续片刻便骤然沉寂,死寂的夜色更让人惴惴不安。
城中大街小巷鸦雀无声,唯有零星风声掠过空荡的街巷。
不少胆子稍大的街坊邻里,悄悄聚拢在城中老牌茶楼之内。
茶楼大门紧闭,窗扇死死掩住,众人压低声音纷纷议论。
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端着凉茶,眉头紧锁,率先低声开口。
“方才那枪声密得吓人,听动静就在城中心一带,绝非小事。”
“依我看,多半是咱们本土的游击队趁着深夜突袭省城了。”
旁边一名青壮年汉子连忙摇头,小声反驳起来。
“不像,游击队人手少,从来都是打偷袭、搞骚扰。”
“方才那是大规模交火,枪炮齐鸣,绝非游击队能打出来的阵势。
我猜,大概率是八路的锄奸特工队进城清剿汉奸鬼子了!”
一名摆摊的小贩满脸忐忑,凑上前低声道出自己的发现。
“你们都猜错了,我听得真切,枪声最密集的地方,是鬼子守备司令部!”
“整场打斗,都是围着小鬼子的驻地打的,压根没惊扰寻常街巷。”
这话一出,茶楼内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。
一名年轻书生眼神发亮,压着激动的声音,大胆猜测道。
“既然是打鬼子司令部,那会不会……是大名鼎鼎的130团打过来了?”
此话一出,茶楼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,人人眼底燃起微光。
可下一秒,一名阅历颇深的中年商户立刻摇头否决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你们不懂前线战局!”
“130团主力全程被牵制在吉省、奉省边境,和鬼子主力死磕!”
“两边打得天翻地覆,他们怎么可能瞬间跨越战线打到省城?”
“行军布阵绝非儿戏,哪有说来就来的道理,想太多了!”
众人闻言,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,满心期待化作失落。
可心底的期盼,却早已在每个人的心底深深扎根。
一名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轻声叹息,满是艳羡。
“要是130团真能打过来就好了,我早听说吉省那边大变样了。”
“士兵不扰民,更没有汉奸欺压百姓,家家能吃饱,户户能安生。”
“百姓不用交苛捐杂税,不用被抓壮丁,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旁边一名汉子攥紧拳头,语气满是无奈与憋屈。
“反观咱们奉省,日日被鬼子压榨,被汉奸盘剥,活在水深火热里。”
“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战乱、生怕征兵、生怕祸事落身。”
“谁不盼着130团进城,谁不盼着赶走鬼子、重见天日啊!”
满茶楼的百姓纷纷点头附和,声声叹息萦绕在密闭的茶楼里。
就这时候,城外街头骤然响起响起。
“哐!哐!哐!”
厚重的铜锣敲击声穿透夜色,清晰传遍城内每一条街巷。
伴随着铜锣声,喊话声层层传开,清晰入耳。
“全城百姓注意!即刻前往城中心广场集合!不得拖延、不得缺席!”
急促的号令反复回荡,瞬间让刚刚安稳的百姓再度心慌。
茶楼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,慌乱瞬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老者眉头紧锁,满脸担忧,低声呢喃自语。
“深夜紧急集合,这是从未有过的事,怕是要出大乱子了。”
青壮年汉子神色紧张,连忙猜测事态。
“莫不是刚才的打斗惊动了鬼子,鬼子要迁怒全城百姓?”
“说不定是要抓壮丁、征粮草,又要压榨咱们老百姓了!”
有人忐忑不安,忍不住瑟瑟发问。
“会不会是城内出了内奸,鬼子要连夜排查所有人?”
各种猜忌、恐慌、不安在人群中飞速蔓延,人人面色凝重。
没人知晓深夜集合的目的,没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祸。
可无人敢违抗指令。
众人不敢多做停留,纷纷起身推门而出,汇入街巷人流。
.....
深夜的奉省中心广场,密密麻麻挤满了全城赶来的百姓。
男女老少比肩而立,人人面色紧绷,眼底写满惶恐与不安。
没人知晓深夜集合的缘由,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。
大家低声交头接耳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广场四周。
片刻之后,人群中一名中年百姓忽然瞳孔微缩,满脸诧异。
他死死盯着周边维持秩序的岗哨,越看心里越是惊疑不定。
“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”
“你们快看四周,这广场周围,压根没有一个日本鬼子!”
众人闻声齐齐抬头观望,瞬间发现了这反常的诡异景象。
往日里横行街头、持枪巡逻的日军士兵,此刻踪影全无。
就连平日里狐假虎威、欺压百姓的伪军,也不见半个身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排排身姿挺拔、纪律严明的陌生士兵。
一名胆子极大的壮年汉子,深吸一口气,慢慢迈步走出人群。
他一步步靠近身旁站岗的士兵,眯眼仔细打量对方军装。
借着广场灯火看清制式的那一刻,他浑身猛地一震。
汉子声音颤抖,带着极致的激动,陡然拔高音量嘶吼出声。
“这……这是八路军军装!是正经的八路军!”
“我在地下报纸上见过!这是130团的队伍!绝对没错!”
“八路军进城了!大名鼎鼎的130团真的打进奉省城了!”
这一声呐喊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传遍整座人山人海的广场。
全场百姓瞬间沸腾,压抑许久的惶恐尽数化作狂喜。
无数人踮脚眺望,热泪瞬间浸湿眼眶,浑身激动得微微发抖。
就在全场欢呼渐起之时,一队整齐的队列缓缓走入广场。
正是刚刚被尽数缴械的伪治安军,由伪军军官低头带队前行。
百姓见状心头一紧,下意识往后退缩,眼底残留着畏惧。
可众人定睛细看,发现所有伪军双手空空,无一人携带武器。
整条队列被八路军战士牢牢看管,个个垂头丧气、萎靡不振。
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却依旧下意识拉开距离,满心戒备。
就在人群骚动渐稳之际,城楼之上,扩音器骤然响起洪亮声音。
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