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整。
体育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
八万人的喧哗声，在一瞬间安静了七八成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到了主舞台上。
一束追光从穹顶投射下来，照亮了舞台正中央。
叶辰从侧幕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，剪裁利落，衬得整个人又挺拔又从容。
身后跟着九位嫂子和洛云曦、慕冰颜、夏倾月，一字排开，气场强大。
最后面是秦洛雪和药清禾，两个小丫鬟乖乖地跟在队伍末尾。
叶辰走到舞台中央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，最后视线落在了东面看台的武道盟方向。
李道然睁开了眼。
两个人隔着数百米的距离，对视了一瞬。
叶辰笑了。
“各位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了整个场馆，“欢迎来到凤鸣丹药大会。”
“今天的流程很简单，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，凤鸣堂的新产品发布。”
“第二件嘛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东面看台。
“在座的，应该都认识武道盟吧？”
全场骚动。
所有的镜头，齐刷刷转向了李道然所在的方向。
李道然面无表情，但身旁几个长老已经脸色铁青。
“武道盟说我叶辰是'武道魔头'，要封杀我的产业，甚至要取我的命。”
叶辰说着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所以今天，我就给他们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武道盟能证明我的药有问题，我叶辰当场关门大吉，任凭处置。”
“但如果证明不了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那就轮到我来处置他们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武道盟那边有几个年轻弟子已经坐不住了，纷纷站起来怒目而视。
李道然依旧没有动，但他右手的手指微微弯曲，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“好了，废话不多说。”叶辰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，“先看药。”
他朝后台一招手。
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玻璃展台走上了舞台，展台上整齐摆放着三排金色的小瓷瓶。
“这是凤鸣堂的第三款产品——还阳丹。”
叶辰拿起一个瓷瓶，在灯光下旋转。
“功效大家在东海发布会上已经见过了。起死回生，字面意思。”
“今天，我不打算再用死人做实验。”
他放下瓷瓶，面向全场。
“今天我要做一件更大的事。”
“在座的八万人，加上全球直播前的几亿观众——”
“我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，免费义诊。”
“癌症晚期、渐冻症、植物人、器官衰竭……什么绝症都行。”
“只要你敢上台，我就敢治。”
“治不好，凤鸣堂当场关门，我叶辰给全世界磕头道歉。”
全场先是一片寂静，紧接着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声。
免费治绝症？当着全世界的面？
这是何等的自信？
还是何等的疯狂？
VIP区域的王德乾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已经见识过叶辰的医术了，但每一次，这个年轻人总能做出让他心跳加速的事情。
而武道盟那边，李道然终于皱起了眉。
他来这里，是为了杀叶辰。
但叶辰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。
这小子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治病救人，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这个时候武道盟如果动手，就是在全世界面前当恶人。
“老狐狸。”李道然身旁的灰衣老者低声骂了一句。
李道然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叶辰露出破绽的机会。
舞台上，叶辰已经让工作人员搬来了诊疗台。
第一个上台的，是一个被家属用轮椅推上来的中年妇女，胰腺癌晚期，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叶辰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，闭眼三秒。
然后他取出一根银针，在女人腹部快速刺了七针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。
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，原本凹陷的眼窝也逐渐恢复了正常。
“张嘴。”
叶辰将一颗还阳丹塞进她口中。
十秒后。
女人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然后——
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。
全场疯了。
欢呼声、尖叫声、掌声混杂在一起，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的穹顶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，叶辰连续接诊了十七位绝症患者。
渐冻症、白血病、尿毒症晚期、脑干肿瘤……
每一个被医院宣判了死刑的人，都在叶辰手下起死回生。
最夸张的一个，是一位已经成为植物人三年的退伍老兵。
叶辰只是在他天灵盖上弹了一下手指，老兵就睁开了眼睛，开口叫了一声“妈”。
他老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。
全球直播的在线人数，已经突破了十二亿。
社交媒体上，“叶辰”和“凤鸣堂”的话题热度直接爆表，服务器都被挤崩了两次。
无数人在屏幕前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这不是医学，这是神迹。
而叶辰从头到尾，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，就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治完最后一位患者，叶辰拍了拍手，重新拿起话筒。
“好了，绝症治完了，凤鸣堂的药没问题。”
他转向东面看台。
“现在，轮到第二件事了。”
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刚才那股感动和震撼还没散去，一股紧张的氛围就迅速弥漫开来。
叶辰直勾勾地盯着李道然。
“李盟主，三天前我说过，今天，不见不散。”
“你来了，我很高兴。”
“现在，该你给我一个交代了。”
李道然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的身形瘦削，但当他起身的那一刻，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整个体育馆内的温度，仿佛在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八万名观众同时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神境。
这就是神境强者的威压。
许多普通人的脸色唰地白了，有人甚至直接从座位上滑了下去。
VIP区域的王德乾和刘伟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
李道然缓步走出看台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他身后，七八个大宗师和半步神境的老者齐齐起身，跟了上来。
三百多名武道盟弟子也整齐地站了起来，气势汹汹。
“叶辰。”
李道然的声音苍老而浑厚，不需要话筒就能传遍全场。
“老夫活了一百六十三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也亲手埋葬过无数天才。”
“你的医术，老夫承认，当世无人能及。”
“但你的行事作风，太过狂妄残暴。弹指杀人、视人命为草芥——这不是正道中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武道盟存世百年，维护的是武道秩序。你今天当着全世界的面，最好给老夫一个说法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叶辰听完，笑了。
“说法？”
他把话筒凑近嘴边。
“行啊，我给你个说法。”
“你武道盟封杀我的产业，是秩序？”
“你武道盟派人闯我家杀我，是正道？”
“合着规矩全是你们定的，天下都该姓李？”
“今天我也不跟你废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