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律心里还有气。
就那样哀怨的瞪着桑榆,赌气道:
“我就是想要来看看你能有多冷血,果然,你对谁都热情,就对我无情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之前这个女人是怎么跟他说的。
说就算离婚了,他有需要她还是会随叫随到。
结果才离开不过半月,她就变得这么冷血无情。
他都到她家楼下了,她硬是不出门来看看他,让他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冻了一个晚上。
傅时律真想剥开她的心看看,到底是什么做的。
桑榆慌忙避开看他的目光,努力稳住内心深处激烈波动的情绪,故作冷漠。
“我们都离婚了,我觉得还是不要有联系的好。”
他们本来就不合适。
继续纠缠只会两败俱伤。
分开后不联系不纠缠是对彼此的体面跟尊重。
傅时律还在盯着她。
他真的没想到这个死女人会这么狠心。
说走就走,走了就打算一辈子不回京市,一辈子都不想跟他有往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明明不是非这个女人不可。
就他的身份地位,外形跟财富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死女人,不过两句云淡风轻的话,就刺得他心尖儿如同利器扎进去一样。
那种疼到窒息般的痛,让他眸子都覆盖上了一层迷雾,脸也变了一个色。
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跟颤抖。
“是吗?那不好意思,你还得跟我回趟京市,因为光是凭着那张离婚协议,民政局根本不给离婚证。”
桑榆又看他。
“萧白不是说你们会处理吗?”
“他又没离过婚,他懂个屁。”
傅时律不再看她,还转身避开了桑榆的视线。
因为他感觉自己眼睛像是进了沙子,有点忍不住想落泪。
桑榆当然知道离婚要两个人亲自到民政局才能拿离婚证。
当时萧白那样说。
她还以为他们有钱有势的人,真能靠着离婚协议书就能去把离婚证拿了。
原来不是这样的啊。
所以她还得回一趟京市吗。
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。
万一遇到小星星,小星星拉着她一哭,她又忍不住心软怎么办。
“我好饿,带我去吃点东西。”
傅时律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胸腔里有的难受后,又像没事儿一样提醒桑榆。
桑榆想到自己本来就是要去买早餐的,领着他离开小区。
俩人一前一后走着。
傅时律看着她矮小瘦弱的身影。
真的好想上前牵过她,像以前一样跟她开开心心,有说有笑的。
可是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他。
桑榆对他的绝情,实在让他放不下面子跟尊严向她求和。
桑榆走在前头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傅先生了。
看着傅先生赤红的双眸,跟黯然神伤的表情,她心里会难受,会忍不住想要关心他。
可他们如果一直这么藕断丝连下去,如何才能断得了。
她不能心软的。
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压制心里对傅先生的情感,做得再绝情一点。
到早餐店后,可能还早的缘故,人挺少的。
桑榆寻了位置坐下,看着傅先生也在她对面坐下,她还是主动关心的问:
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傅时律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的。
桑榆就看着点了几样。
豆浆油条,米粥,鸡蛋,包子。
随后抽了一次性筷子递给傅时律,“我们这边的早餐就这样,跟你家里厨师做的没法比,你将就吃。”
傅时律拿过筷子,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桑榆,问她:
“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?”
“如果非要让我回去才能离的话,我还不确定,因为我刚找了一份工作,要看时间怎么安排。”
傅时律埋头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,慢悠悠又道:
“你慢慢安排,我刚好也要在这边跟进项目,你什么时候安排好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桑榆问他,“我们这样的小地方,能有你的什么项目?”
她怎么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撒谎。
他们这边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,旅游业也不发达,能有什么值得投资的。
桑榆不能理解他居然有项目在这边。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傅时律又盯着她,表情认真:
“我不想住酒店,想去你家住,我可以给你钱,可以吗?”
桑榆一怔,想也不想的拒绝。
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家太小,我跟我弟弟各自一个房间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。”
“我可以睡沙发。”
“不要。”
桑榆还是拒绝,态度也很坚定。
“傅先生,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,就不要再过多纠缠了,我相信你也不会委屈你自己,所以还是去住你的总统套房吧。”
傅时律感觉心口又像是被撕裂开来,难受的滋味让她吞口粥都觉得困难。
他黯然了俊脸,埋下头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难过。
桑榆也没再看他。
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心软。
傅先生会来找她,肯定不是心里有她,放不下她。
他估计真的在这边有工作吧。
“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女人。”
傅时律有被桑榆的绝情伤到,双眸猩红的望着她,“你这么一说,离了婚这辈子都不联系,不见面了?”
桑榆不敢去看他,低着头说:
“你清楚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傅时律冷了态度,“我只知道你的心就跟石头一样硬。”
这种女人,要是哪天他真落魄来投靠她,估计她都会闭门不见,事不关己吧。
她心里就只在乎顾云深。
那家伙不过受点伤,她忙前忙后,胆战心惊。
他呢。
在她家楼下等了整整一夜,她连个面都不出。
傅时律越想越觉得憋屈。
桑榆还是埋着头不说话。
她生怕自己绷不住哭出来。
生怕自己贪得无厌,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,又厚着脸皮留在傅先生身边。
可是傅先生已经嫌弃她碰过顾大哥了。
他心里对她有了芥蒂。
就算留在傅先生身边,他也会一直揪着这事不放的。
所以她一定要稳住。
不管傅先生说什么,做什么,都不要心软妥协。
见桑榆又不说话了,傅时律盯着她眼眸变得晦暗,声音冰冷。
“你想要跟我断得彻底一点,那么离婚前我们先去趟医院做个检查。
免得离婚后万一你怀上了我的孩子,我可不想多年后孩子找上我要继承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