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乐颜拿着手机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看着苏清羽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清羽……你……”
苏清羽眨眨眼，一脸无辜。
“怎么了表姐？”
韩乐颜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这么厉害了？”
她记得小时候，苏清羽可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苏清羽软得很，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，只会躲在她身后掉眼泪。
每次去苏家看她，都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可现在——刚才那一通电话，怼得苏父哑口无言，句句都在点上，最后还直接挂电话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软绵绵的小表妹？
苏清羽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几分骄傲。
“表姐，我要是不变厉害点，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。”
韩乐颜沉默了。
是啊，在苏家那种环境里，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软，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她看着苏清羽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我白担心了。”
苏清羽笑容明媚起来。
“可不是，但被你护着还挺好，所以我就装可怜咯。”
韩乐颜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苏清羽躲了一下，没躲开，只好任她揉。
闹了一会儿，苏清羽忽然正色道。
“表姐，那个解约的钱……听你的，算我借你的，等我以后赚了钱，一定还你。”
韩乐颜看了她一眼，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。
“行，随你。”
她没说什么“不用还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因为她知道，苏清羽不是那种喜欢欠人情的人。
既然她说了要还，那就让她还。姐妹之间，有些事情不需要矫情。
苏清羽见她答应，笑了。
“谢谢表姐。”
与此同时，温泉庄子工地。
林凡戴着安全帽，站在主泉眼旁边，看着最后一道工序收尾。
几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清理，管道已经全部安装完毕，接口处严丝合缝，试压数据一切正常。
刘宏远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这边差不多了，你可以回去交差了。”
林凡点点头，长出一口气。
终于不用过来了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“那刘工，我先回去了，有事您打电话。”
刘宏远摆摆手。
“去吧去吧，好好歇两天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摘下安全帽，开车回了公司。
车子停在地下车库，他乘电梯上楼，准备先去韩乐颜那儿报个到。
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一下，门打开，一个人低着头匆匆走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林凡往旁边让了让。
那人也没注意他，低头翻着文件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电梯继续上行。
到了十八楼，那人忽然一个转身——
“砰！”
林凡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，那人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撒了一地。
“哎哟，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
那人连忙蹲下去捡，林凡也蹲下来帮忙。
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捡了一通，林凡把捡起来的文件递过去，随口问。
“您是哪个部门的？有点眼熟啊。”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有点秃顶，看起来是那种典型的技术宅。
“宣传部的，姓周，叫我老周就行。”
林凡点点头，帮他一起把文件整理好。
老周接过来，正要道谢，忽然看见林凡的脸，愣了一下。
“哎，你不是那个……那个谁吗？韩总的助理？”
林凡笑了笑。
“对，林凡。”
老周恍然大悟。
“哦哦哦，林助理！久仰久仰！温泉庄子那个项目，您可太牛了！”
林凡谦虚地摆摆手。
“没有没有，都是大家一起做的。”
电梯到了三十三楼，林凡准备出去。
老周也跟着出来，看样子是要去别的部门办事。
林凡走了两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。
“周经理，咱们温泉庄子那个项目，现在弄好了，是不是要找人来宣传来着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“对啊，运营方案里有这一块。我们正在接触几个小花，想找个形象合适的做代言人。怎么，林助理有推荐？”
林凡想了想，直接说。
“有个叫苏清羽的，您听过吗？”
老周在脑子里搜了一圈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苏清羽……没听过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又问。
“是哪个公司的？演过什么？”
林凡笑了笑。
“我也不清楚，不过他形象气质很好，而且跟咱们这个项目挺搭的。”
老周点点头，心里其实没什么概念，但既然林凡说了，面上还是客气地说。
“行，我回头了解一下。”
林凡也明白他的意思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
“那麻烦周经理了。”
老周摆摆手，两人各自离开。
林凡走到韩乐颜办公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韩乐颜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林凡推门进去。
韩乐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份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苏清羽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翻什么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，看向他。
林凡站在门口，冲她们挥了挥手。
“两位大小姐，中午好啊。”
韩乐颜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顺手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扔了过去。
“吓我一跳！你不会敲门啊！”
林凡接住抱枕，笑眯眯地走进来。
“我敲了啊，您让我进来的。”
韩乐颜瞪他一眼。
“我说的是这个吗？我说的是你突然出声！”
林凡把抱枕放回沙发上，一脸无辜。
“那我下次不说话了，光站着。”
韩乐颜被他气笑了，懒得再理他，继续低头看文件。
苏清羽在旁边看着，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好笑。
林凡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，往后面一靠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工地那边弄完了，我解放了，以后不用去了。”
韩乐颜抬头看他。
“弄完了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弄完了。全部验收合格，下周就能正式试运营。”
韩乐颜眼睛一亮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。
“行啊，干得不错。”
林凡摆摆手，一副“小意思”的表情。
“那当然，也不看看是谁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