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乐颜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那不还是钟家主导吗？跟您和陈叔他们想的——把握，不一样啊。”
韩父看她一眼，笑容意味深长。
“乾坤未定呢，傻丫头。”
韩乐颜一愣。
韩父说完没再多解释，只是摆摆手。
“你准备一下，后天去招标会。代表韩氏，该说的说，该看的看。具体怎么操作，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
韩乐颜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说。
“爸，林凡是我助理，招标会我带他一起去。”
韩父看了她一眼，没多问，只是点点头。
“行，你们一起。”
与此同时，钟家。
气氛压抑的要命。
钟父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。
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，是市政府刚刚送来的——关于温泉庄子项目公开招标合作伙伴的通知。
钟伟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钟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钟伟缩了缩脖子。
“爸，我、我也没想到会这样......”
“没想到？”
钟父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我让你盯着项目，你跑去给韩家那丫头下药！”
“找女人玩！现在好了，项目砸手里，政府逼上门，市长亲自过问！你让我怎么收场？”
钟伟嘴唇哆嗦，说不出话来。
钟父指着他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我给你一个月时间，想办法把这个窟窿补上。不然——你那些弟弟，会顶替你的。”
钟伟脸色煞白。
王家。
王父坐在书房里，对面是他的技术团队负责人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负责人点头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。
“老板放心，咱们一定能拿下招标。”
王父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钟家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他们拿下的项目，现在要让别人分一杯羹咯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不过能者居之嘛。”
薛家。
薛父正在看一份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旁边站着的是薛峰，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，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多了。
“爸，咱们也准备方案？”
薛父点点头。
“在谁能在这次招标会上拿出最有诚意的合作方案，谁就能分到最大那块蛋糕。”
他说着抬起头，看向儿子。
“你最近收敛点，别再给我惹事。这次招标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薛峰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知道了爸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韩家那边......”
薛父瞥他一眼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韩家？那个小丫头片子你要真喜欢，等薛家再上一步，养在外面做个外室玩玩得了。”
两天后。
清州国际会议中心。
招标会现场设在三楼的宴会厅，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。迈巴赫、宾利、劳斯莱斯，一辆接一辆。
林凡韩乐颜也在其中。
他把车停好，绕到后座给韩乐颜拉开车门。
韩乐颜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套裙，剪裁得体，衬得她身段玲珑。
长发挽起，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，脸上化了淡妆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。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大小姐今天真好看。”
韩乐颜脚步一顿，瞥他一眼。
“废话，我哪天不好看？”
林凡从善如流谄媚：“哪天都好看，今天格外好看。”
韩乐颜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抬脚往会议中心走。
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，出卖了她的心情。
林凡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她的公文包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进了宴会厅时，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清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几乎都到了。
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寒暄客套，互相试探。
韩乐颜一进门，立刻有人迎上来。
“哎哟，韩大小姐来了！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笑着走过来，满脸堆笑。
韩乐颜点点头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：“王叔好。”
这是王家的一个堂亲，在王氏地产里挂了个闲职，但人脉广，哪儿都有他。
“韩大小姐今天亲自来？韩总呢？”
“我爸有事，让我代他来的。”
王叔笑得更热情了：“好好好，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。来来来，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——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过韩乐颜身后，落在林凡身上。
“这位是？”
韩乐颜语气淡淡：“我助理。”
王叔“哦”了一声，笑容淡了几分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拉着韩乐颜往人群里走。
林凡也不在意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一圈转下来，韩乐颜脸都笑僵了。
这些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——
“韩大小姐年轻有为”
“韩家这次势在必得吧”
“以后多多关照”
听着好听，其实一句有用的都没有。
韩乐颜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林凡。
林凡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神色平静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见她看过来，他眨了眨眼，用口型说：累不累？
韩乐颜瞪他一眼，意思是：废话。
林凡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钟家的人来了。”
有人喊。
随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钟父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钟伟，还有几个钟氏的高管。
钟父脸上带着笑，跟相熟的人点头致意。可那笑容底下，分明藏着几分勉强。
钟伟跟在后面，脸色不太好，眼窝有点青——不知道是没睡好，还是上次被揍的。
韩乐颜看见钟伟，眉头下意识皱了皱。
林凡站在她身后，目光淡淡扫过钟伟。
钟伟恰好也看过来，对上林凡的视线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凡冲他笑了笑，笑容温和无害。
钟伟脸色更白了。
“钟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其他人立刻迎上去跟钟父寒暄。
“哎哟，钟少今天气色不错啊。”
有人拍钟伟的马屁。
钟伟扯出一个笑，敷衍着应付。
韩乐颜在旁边看着，小声嘟囔：“这帮人，真是——”
林凡接话：“虚伪？”
韩乐颜瞥他一眼，没反驳。
陆续又来了几拨人。
薛家父子到了。
薛峰跟在薛父身后，看见林凡的时候，眼神阴恻恻的。
林凡冲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