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！”
韩乐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随即又压下去，努力维持着镇定，“咳咳，那……那挺好。”
林凡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材料谈好了，就是师兄让我问问你，股份的事，你卖不卖，他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购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就在林凡以为要拒绝的时候。
然后韩乐颜的声音传来，语气坚定。
“不行。说好的，成不成都送他。你告诉他，我韩乐颜说话算话。”
林凡挑了挑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凡点点头，挂了电话，看向赵东泉。
“师兄，她说，说好的成不成都送您。她说话算话。”
赵东泉愣住了。
他看着林凡，又看看他手里的手机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叹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……行。替我谢谢韩小姐。”
林凡笑了笑。
“行，我转告她。”
他说着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师兄，那我就先走了。合同的事，您准备好了去韩氏就行。”
赵东泉点点头，站起来送他。
走到门口，林凡忽然回头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周负责人那边，您小心点。有什么事联系我。”
赵东泉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
“放心，很快他就没机会蹦跶了。”
林凡摆摆手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下午，赵东泉处理好股份转让的事情，直接对着实验室的成员开口。
“所有人，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。”
实验室里响起一阵骚动。
五分钟后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十几个研究员交头接耳，不知道赵工突然召集开会是为了什么。
周负责人也在，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，翘着二郎腿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。
王家那边又打了一笔款子过来，说是感谢他在中间斡旋。
主要是关于王家材料使用权的事情。
他知道市长说的一周的事情，那些公司明天就要交答案了，所以王负责人知道，赵东泉这是准备宣布了。
如果其他时候，他肯定会反驳一下，但这次，他不准备跟赵东泉对着干，反正谁的钱不是钱。
赵东泉不知道对方的想法，而是走进来，在主位上坐下。
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，开门见山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，是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赵东泉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“咱们实验室研发的那个三层复合新材料，第一批优先使用权，已经确定了合作方。”
底下响起一阵议论声。
有人小声问：“是王氏吧？林志东那边？”
“肯定是王氏啊，赵工的学生在那儿。”
“对，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周负责人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他等着赵东泉说出“王氏”两个字。
然而下一秒，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是韩氏集团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有人惊呼出声。
“韩氏？不是王氏吗？”
“赵工，您没开玩笑吧？”
“林志东不是您学生吗？怎么给了韩氏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周负责人猛地坐直身子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盯着赵东泉，几乎是咬着牙问。
“赵东泉，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赵东泉看了他一眼，神色平静。
“什么意思？就是字面意思。新材料的第一批优先使用权，给韩氏。”
周负责人“啪”地一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赵东泉！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实验室的最大股东是谁？！这么大的事，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？！”
赵东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，几分释然。
“跟你商量？你收钱了？”
周负责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你胡说什么？！”
赵东泉没理他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对了，还要宣布一件事情，这是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份文件，眼神在王负责人跟赵东泉身上打转。
赵东泉继续说。
“现在，我才是这个实验室的最大股东。”
周负责人脸色煞白。
赵东泉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你收了王家多少钱，我不想追究。但从今天起，实验室的事，你就别插手了。”
周负责人浑身发抖。
他盯着赵东泉，又看看桌上那份文件，忽然狠狠一甩袖子。
“好……好你个赵东泉！”
他说完转身，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。
门被狠狠摔上。
“砰！”
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。
赵东泉收回目光，神色平静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？”
没人说话。
赵东泉点点头。
“那就这样。散会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，议论声终于爆发出来。
“天哪，赵工居然拿到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了？”
“是谁卖的啊？那几个人周负责人不是也在接触，但听说他们都无意卖出啊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但有这么多的人也就那几个……”
“周负责人这下彻底没戏了……”
“活该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赵东泉没管身后的议论，径直走回操作室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色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总算肃清了实验室，以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韩氏集团，工程部。
韩乐颜从林凡口中得到准信的那一刻，立刻来到这里宣布。
“所有人，今晚大家加班！”
工程部里一片哀嚎。
刘宏远从图纸堆里抬起头，一脸懵逼。
“韩总？怎么了这是？”
韩乐颜走到他面前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新材料拿下了。你们的方案，可以重新做了。”
听到这话刘宏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什么？！拿下了？！怎么拿下的？！”
韩乐颜微微一笑。
“保密。但刘工，您只需要知道，明天汇报的时候，咱们的方案，要是是最好的。”
刘宏远点点头，立刻转向其他人。
“都听见没？！新材料拿下了！这要是做不出来好的方案，我们都可以集体去上吊了。”
工程部里瞬间沸腾了。
谁都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，只要他们重新把所有该换新材料的地方换成新材料，那么百分之九十能拿下，到时候年终奖都丰厚的要命。
看着大家忙起来，刘宏远同样连忙过去，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得重新算……承压参数能提高30%，那整个结构都能优化……工期能缩短多少来着……”
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韩乐颜。
“韩总，林凡呢？让他也来！”
韩乐颜点点头，拿出手机给林凡发消息。
【来加班。】
林凡几乎是秒回。
【？？？】
【我刚从实验室回来，连口水都没喝。】
韩乐颜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弯了弯。
【回来喝。】
林凡又回。
【……这是去哪喝水的事情吗？】
不过五分钟后，林凡还是准时出现在工程部门口。
他一脸哀怨地看着韩乐颜，走到她身边，低下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韩总，恩将仇报啊。”
韩乐颜抬头看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怎么？”
林凡叹了口气。
“您要是说一句林凡不用来了，剩下的事儿刘工一个人也能搞定。可您偏不说。”
韩乐颜笑了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的，好看得不像话。
“对啊，我偏不说。”
林凡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，气笑了。
“行，您厉害。”
韩乐颜拍拍他的胳膊。
“快去快去，别磨蹭。”
林凡无奈地摇摇头，转身走进工程部。
刘宏远一看见他，立刻招手。
“林凡！来来来，正好，这个承压参数你帮我看看。”
林凡走过去，接过图纸，投入工作。
韩乐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半个小时后，她带着几大袋宵夜回来。
“来来来，先吃点东西！”
工程部里一阵欢呼。
然后吃完，继续干活。
这一干，就是一整夜。
直到凌晨五点，刘宏远终于直起腰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