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远跟林凡站在中间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嘴上还说着“低调低调”，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却根本藏不住。
韩乐颜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她正想转身离开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韩父。
“乐颜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韩乐颜愣了一下，应了一声，往电梯走。
顶楼，韩父的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，韩父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听见动静，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？”
韩乐颜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爸，您找我？”
韩父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，递给她。
“这是给工程部的奖金。你回头发下去。”
韩乐颜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愣了一下。
数字后面那一串零，比她预想的多了不少。
“爸，这？”
韩父摆摆手。
“乐颜啊，我们要学会给利，这次能拿下这个项目，咱们赚的肯定比这多的多。”
说着他顿了顿，又拿起另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给林凡的。”
韩乐颜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比工程部的奖金还多。
韩父看着她那副表情，笑了。
“怎么？你觉的有意见？”
韩乐颜摇摇头。
“不是……就是我有个别的主意。”
韩父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韩乐颜握着那个文件袋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她第一次干这种给别人争利的事，有点紧张。
但她还是开了口。
“爸，您也看到了，林凡的潜力不止于此。”
“这次项目能拿下，他的功劳最大。新材料是他去谈的，技术问题是他解决的，连赵东泉那边的关系，也是他维护的。”
韩父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等着她继续。
韩乐颜咬了咬唇。
“我觉得，像他这样的人才，不应该用一点钱就打发了。钱花完了就没了，但他这个人，咱们韩氏以后还用得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温泉庄子那个项目，以后运营起来，管网维护、技术升级，哪样离得开懂行的人？”
“林凡懂技术，跟赵东泉那边关系又好，要是他能长期参与这个项目，对咱们只有好处。”
韩父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？”
韩乐颜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那个一直有的念头说出来。
“我想，能不能给他一点温泉项目的股份？不用太多，意思意思就行。这样他以后就有动力一直盯着这个项目，有什么问题他也会上心。”
韩父闻言沉默了。
韩乐颜看着他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知道，自己这个提议，在外人看来可能有点傻。
给一个助理项目股份？传出去别人肯定觉得韩氏人傻钱多。
可韩乐颜就是想让林凡跟韩氏的牵扯多一点，再多一点。
不只是打工拿钱的那种关系，而是——
而是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反正就是想让他走不了。
韩父这才终于开口。
“你觉得给多少合适？”
韩乐颜愣了一下，连忙说。
“百分之十。”
韩父眉头一挑。
“百分之十？那可不少啊。”
韩乐颜点点头，语气坚定。
“但他值得。”
韩父看着她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韩乐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微微别过脸去。
韩父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我没意见。”
韩乐颜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韩父点点头。
“但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温泉项目虽然咱们拿下了运营权，但毕竟是跟政府合作，股权结构得报备，还得跟其他股东商量。得走流程。”
韩乐颜点点头，但却觉的自己父亲答应了，那就成功了一大半。
韩父也就把那个装奖金的文件袋拿回来，放到一边。
“那这个先按下，等股份的事定了再说。”
韩乐颜松了口气，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去了。”
韩父叫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韩乐颜回头。
韩父看着她，笑着说。
“晚上让他来家里吃饭吧。”
韩乐颜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韩父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你不是说要打好关系吗？既然钱先不给，那就先用别的表示表示。”
“请他来家里吃顿饭，显得咱们亲近，他也能感受到诚意。”
韩乐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压住心里那点欢喜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，韩乐颜坐在椅子上，发了会儿呆然后按了内线。
“小白，进来一下。”
小白推门进来。
“韩总，您找我？”
韩乐颜把韩父给的那个装奖金的文件袋递给她。
“这是给工程部的奖金，你送过去，发给大家。”
小白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眼睛瞪大。
“哇，这么多？”
韩乐颜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小白应了一声，抱着文件袋出去了。
韩乐颜靠在椅背里，想了想，拿出手机，给林凡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晚上来我家吃饭。】
发完，她盯着屏幕，等着他回。
工程部。
林凡好不容易逃离了大家的热情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韩乐颜的消息。
【晚上来我家吃饭。】
林凡愣了一下。
他正要回复，小白抱着一个文件袋推门进来。
“刘工！发奖金啦！”
听到这话工程部里瞬间沸腾。
一群技术员围上去，嗷嗷叫着要看有多少。
小白把文件袋打开，拿出一沓沓的奖金，按名单分发。
“张工，这是你的。”
“李工，这是你的。”
“王工，你的。”
一个接一个，都拿到了。
林凡坐在那儿，等着小白叫自己的名字。
可小白发了一圈，最后手里的奖金都发完了，也没叫到他。
林凡愣了一下。
刘宏远也注意到了，问小白。
“小白，林凡的呢？”
小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，又翻了一遍，摇摇头。
“名单上没有林助理。”
工程部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技术员互相看看，小声嘀咕。
“林工没有？”
“不会吧？这次项目他功劳最大啊。”
“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
林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，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