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的是——
张萍在韩家干了那么多年，这次如果韩家跟对方达不成合作，那么张萍肯定会被韩家的人带着情绪。
如果非要走到那种地步，倒不如现在果断撤开。
还能给双方留点好的印象。
赵东泉看着他，也明白了什么，点点头。
“行吧。你想得周到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对着林凡开口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。有什么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谢谢师兄。”
他又看向林志东。
“师侄，帮我盯着点。有什么消息，联系我。”
林志东连忙点头。
“师叔放心，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转身往外走。
……
隔天，林凡就去了林家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张萍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林凡下车，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“妈。”
张萍点点头，看着他，好奇的问。
“小凡，你怎么想着回老家去了？”
林凡笑了笑，没说自己被辞退的事情，只是随口说。
“也没什么，就是好久没回去了，想带您回去看看。顺便歇几天。”
张萍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你这孩子，上班不忙了？你前段时间不是天天要盯着？”
林凡帮她拉开车门，扶着上车。
“弄完了，最近项目告一段落，韩总给我放了几天假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，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张萍闻言坐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，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那可真好。韩总他们真是好人啊，对你这么照顾。”
林凡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张萍继续说：“而且你都不知道，这次我去找太太请假，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还说让我好好歇几天，别着急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叹了口气。
“韩家这些年对我真不薄。当年你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带着你，要不是韩太太心善，让我去韩家做事，咱娘俩哪能有今天？”
林凡握着方向盘，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没多说。
林凡心里清楚，韩太太答应得那么痛快，未必是“心善”。
更多的是，张萍这时候离开韩家，对大家都好。
不管韩逵跟林家、拙见的和谈结果如何，张萍作为“林凡的母亲”这个身份，继续待在韩家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
让她先走，是一种保护，也是一种态度。
林凡看着前方的路，眼神平静。
这些他都懂，但他不怪韩家。
换作是他，也只能这么做。
车子驶上高速，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。
张萍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忽然又开口。
“小凡，你现在在韩氏干得怎么样？妈听人说，你那个项目做得很成功，还拿了股份？”
林凡笑了笑。
“还行吧。”
张萍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带着骄傲。
“我儿子有出息。当年你爸走的时候，我就想着，一定要把你拉扯大，供你读书，让你有出息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你在韩氏站稳了脚跟，妈也就放心了。”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。
而此时，清州市区，林氏传媒集团。
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，林远山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
对面，韩逵和赵海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，一口没动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林远山吐出一口烟圈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韩总，您亲自跑两趟，这个面子我给足了。那几个老板的赔偿，我也替您压下去了。咱们这事儿，算是翻篇了。”
韩逵点点头。
“多谢林总体谅。”
林远山摆摆手，笑了笑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“那个林凡，得交给我。”
韩逵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赵海在旁边脸色一变，连忙开口。
“林总，林凡已经被韩氏开除了，我们……”
林远山打断他。
“赵董，您别急着撇清关系。林凡是不是你们韩氏的人，我不管。但他是从你们韩氏出去的，这事儿你们得给个交代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抽了口雪茄。
“那几个老板的怒火，我虽然替你们压下来了。”
“但这口气，他们咽不下去。林凡那个小子，闯进拙见，打断他们的好事，还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——这脸，丢得不小。”
他说着看向韩逵。
“韩总，您说，这事儿怎么办？”
韩逵沉默了几秒，开口说。
“林总，赵董说的对，林凡已经被开了，他以后做什么，跟我们韩氏无关。您要找他，是您的事。但我们韩氏，不会再掺和。”
林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韩总，您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？”
韩逵摇摇头。
“不是划清界限。只是林凡的事，我们管不了。”
林远山抽了口雪茄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韩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林凡那小子，闯进拙见，得罪的不只是那几个老板。”
“他得罪的是整个拙见。这种不懂规矩的人，要是不给点教训，以后谁还把拙见放在眼里？”
“那那位老板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名声，直接就因为一个小子给毁掉？背后的损失你，我赔得起吗？”
他回过头，看着韩逵。
“韩总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韩逵没说话。
林远山在沙发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韩总，我也不为难您。林凡的事，如果你不帮忙的话，那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。”
韩逵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林远山笑了笑。
“那个苏清羽……”
韩逵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赵海在旁边也紧张起来。
林远山看着他们的反应，笑了笑。
“韩总别紧张，我就是问问。那小姑娘，还在韩家？”
韩逵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林远山慢悠悠地说。
“韩总，我实话跟您说。那个苏清羽，我确实挺喜欢的。”
“给个面子？”
韩逵眉头一皱。
“林总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远山摆摆手。
“韩总别误会，就是这么多年我也没看上的，好不容易想着舒心一次，被搅乱了。”
“现在，咱们既然达成了和解，就是朋友了，这边，您把人给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