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语气，特别理直气壮，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林北也不怀疑小伙伴，就是挠挠头，有点可惜地说。
“不过那个老板说了，如果真做起来，我们村里人也能跟着赚钱。”
“我爸妈还挺高兴的，说要是能在家门口打工，就不用出去那么远了。”
韩乐颜听着，意外的看了一眼江岩。
这孩子，眼光怎么这么独？
她忍不住小声问林北。
“小岩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
林北正走得腿软，闻言挠挠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，只知道是京市来的。”
韩乐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岩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，能说出这种话，不是家里有人做这行，就是从小见得多。
京市来的……应该也是做生意的。
韩乐颜又看了看山上那些废弃的设施，忽然想起赵东泉。
据她所知，赵东泉实验室跟好几个药材种植基地有合作。
要是能把那个老板跟赵东泉牵上线……
韩乐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她这是在干嘛？帮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板出主意？
但转念一想，这片山要是真能搞好，对村里也是好事儿啊。
而且——
她看了一眼队伍最前面那个抱着遗像的背影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而走在前面的林凡，也留意到了旁边的痕迹。
跟韩乐颜似乎心有灵犀，他也问起了旁边的大伯，得到的答案比林北这个小孩儿知道的可多了。
比如，这些药材就是村里人种植的，后来卖不出去，但那个老板也没亏欠工资。
人还不错，最近赚不到钱，准备搞旅游开发。
依旧承诺村里人还可以来干活儿。
林凡听着，若有所思的询问。
“大伯，那个老板是什么来头？”
林家大伯想了想。
“姓马，叫什么大山，镇上的人都叫他马老大。”
“听说早年是在外面混的，后来发了财，回来想给老家做点事。人倒是实在，就是可能不太懂行。”
林家大伯都看出来的事情，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林凡压下心思点点头。
等迁坟的事情结束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
韩乐颜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，整个人累得腰酸背痛。
林凡端着杯水走过来，递给她。
“累了吧？”
韩乐颜接过水杯，点点头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林凡跟她同时开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林凡做了个请的手势。“你先说。”
韩乐颜也不客气，直接开口。
“刚才在山上，你注意到那些设施了吗？就是那些水泥浇筑的痕迹和灌溉管道。”
林凡点点头：“注意到了。”
韩乐颜继续说。
“我问林北了，他说，是个老板承包了这片山，先种药材后想搞旅游。那个老板，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。”
林凡挑眉：“有意思？”
韩乐颜想了想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他不像是纯粹为了赚钱。不说这地方这么偏，就说已经亏了一次，换我一定把这个出手。”
“没想到他还想继续搞旅游，所以我猜他真要赚钱不会选这儿。”
“他应该是想给老家做点事，但路子没走对。”
林凡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这大小姐，居然跟他想一起去了。
韩乐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干嘛这么看我？”
林凡笑了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分析得挺准。”
韩乐颜哼了一声。
“那当然，我好歹也是韩氏出来的好吗？项目评估是基本功。”
林凡点点头，然后也实话实说。
“其实我想跟你说的，也是这个事儿。”
韩乐颜愣了一下：“你也要说这个？”
林凡在她旁边坐下，喝了口水。
“对。那片山，我看了，那些药材虽然没人管了，但长得还不错。”
“说明这地方是真的适合种东西。那个老板要是方向对了，完全能做起来。”
韩乐颜眼睛一亮：“你也这么想？”
林凡：“对。”
韩乐颜想了想，试探着开口。
“那……咱们去打听打听那个老板？”
林凡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他就喜欢韩乐颜这点，在哪也能发现机会。
不过他林凡确实想管。
这片山，也是他家里的地方啊，能帮一把，他愿意帮。
“行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问问大伯他们有没有联系方式。”
两人一合计，说干就干。
林家大伯正在院子里跟几个长辈说话，看见林凡过来，招呼道。
“小凡，有事？”
林凡走过去，直接问。
“大伯，山上那个承包的老板，您有他联系方式吗？”
林家大伯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马老大？有啊，他当初承包的时候留了电话，说村里人有事可以找他。怎么了？”
林凡说：“想找他聊点事儿。”
林家大伯也没多问，从兜里掏出老年机，翻了半天，报出一串号码。
林凡记下来，道了谢。
回到韩乐颜身边，他晃了晃手机：“有了。”
韩乐颜点点头：“现在就打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先打个电话问问，约个时间。”
他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，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林凡报了家门。
“马总您好，我是清水村的林凡，昨天在山上见过您。有点事想跟您聊聊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？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：“清水村的？”
林凡：“对。”
那边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行啊，聊什么？”
林凡说：“关于您那片山的事儿。我有点想法，想跟您当面谈谈。”
那边来了兴趣：“哦？行吧，明天上午吧，咱们在镇上那个叫同福饭店的地方见面吧。”
林凡：“好。”
那边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就明天上午十点，到了让人带你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向韩乐颜：“约好了，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韩乐颜点点头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凡、韩乐颜两个人，开着那辆破面包车，直奔镇上。
林北本来想跟着看热闹，被林凡一句“写作业去”怼了回去。
江岩倒是没说什么，只是看林凡的眼神像是知道他准备干什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