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音觉得,那位宗先生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摆布的人。
宫熹悦笑:“我总有法子,磨到他答应为之。他要在A国待半年,这半年,我会让他接受我的。”
江婉音回到房间。
宫绍霆问她:“怎么那么久才回来,熹悦和你说什么了?是不是又找你帮什么忙?”
在宫绍霆印象里,妹妹需要人帮她做什么时,就会很磨人。
江婉音想了想,还是选择帮熹悦保密。
她对宫绍霆道:“她和我说她在国外交了很多朋友,看起来她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。”
宫绍霆点头:“熹悦以前都闷在家里,没什么朋友。现在多出去和人交流,对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有好处。”
熹悦的性子比较活泼,她很需要朋友陪她玩。
可是宫夫人却把她拘束在家,希望把她培养成安静的淑女。
江婉音又问:“你觉得宗先生这人怎样?我看他和熹悦走得很近。”
宫绍霆笑了笑:“你是怕他欺负熹悦?他不会的,我这个朋友,是个极致的事业狂,婚姻和爱情,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。而且,他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把熹悦当做妹妹照顾,这一点,你放心。”
江婉音觉得他太自信了。
人是会变的。
以前,宫绍霆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现在却变成一位好丈夫,好父亲。
也许宗旭在熹悦的影响下,也会有变化呢?
她觉得熹悦这么可爱,或许那位宗先生会慢慢喜欢她呢?
...
盛舒窈被陈老太太气得进了好几次医院。
终于如愿以偿搬出来住。
她住在离容家三公里外的距离,虽然婆婆也经常过来,但是盛舒窈的日子还是好过了不少,不用再听婆婆唠叨。
就是家里的保姆不懂事,做饭,家务,都做得马马虎虎。
盛舒窈懒得和他们吵,每天睡到自然醒,然后就来盛家吃午饭,到傍晚才回去,和容晟一起吃晚饭。
盛老太太觉得她这样天天往娘家跑,不太合适。
可是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孙女,她也不忍心苛责,只是让她周末要回容家陪婆婆吃饭。
中午,她又来了盛家。
盛如玫正和老太太商量正事。
她和陆煜承有了孩子,所以领证了。
不过,陆煜承不打算办婚礼,只说两家吃顿饭就可以。
盛如玫心里不舒服,却也只能答应。
那次,她是趁着陆煜承喝醉才得逞。
陆煜承本来不想要这个孩子。
可是盛如玫提前把怀孕消息告诉了吴玉茹,这才逼得陆煜承就范。
盛老太太对他们不办婚礼这件事,倒也没什么意见。
本来就是二婚,办不办的,无所谓。
盛舒窈听了,却很惊讶:“姐姐,你怎么这么委屈自己啊?不就是办个婚礼,姐夫也不愿意?他真的爱你吗?”
盛如玫觉得她的话实在难听。
她和陆煜承要不要办婚礼,关她什么事情。
不过,她还是要面子的,找补道:“我现在有了孩子,不方便操持婚礼的事情,等以后生了孩子再办。”
盛舒窈点头:“也是,你现在是高龄产妇,确实不能操劳。”
盛如玫见她居然说自己高龄,恨不能扇她一耳光。
不过,想到自己二婚找的男人,比盛舒窈老公帅了很多倍,盛如玫心里还是平衡的。
盛舒窈那个颜控,找了个丑的,还是个妈宝,她以后还有苦日子过呢。
..
下班后,宫熹悦来找江婉音一起逛街。
宫熹悦在国外穿的都是热裤吊带,入乡随俗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是在国内,这样穿,就显得有些另类。
她明晚还得回一趟宫宅,和奶奶、父母一起吃饭。
要是穿着这身装扮回去,母亲肯定要发脾气。
所以,她还是在商场选了一件很保守的长裙。
宫夫人最喜欢她穿这种带点淑女气质的裙子。
小圆领,连锁骨都不要露出来。
必须带袖子的,不能露出肩膀。
腰部收腰,但是又不能太紧,不能暴露身材曲线。
裙子长度要到小腿。
鞋子不能露出脚趾。
美甲颜色只能是淡浅粉色,其他怪异的颜色都不被允许。
头发必须是黑长直,还不能剪太短。
妆容要淡雅,口红颜色必须是淡淡奶茶色。
首饰必须是同色系,不能扎眼,也不能太小气。
一个小时后,宫熹悦就从一个现代风、青春靓丽的美少女,变成一个仿佛从十九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女郎。
她明明是活泼的性子,却被强行按进一个文静淑女的模板里。
江婉音听到宫夫人的那些要求后,有些头疼。
“她真的管你,管得那么细致?”
江婉音平日里穿衣风格,偏都市简约和职场风,这种风格,估计宫夫人也不喜欢。
宫熹悦叹气:“我妈说,女孩子就是要文静乖巧,懂事听话,不能忤逆父母,不然就是不孝,还说如果我不听她的,以后一定会后悔。”
其实她看过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宫夫人那时候最爱穿的是各种吊带裙子,颜色热烈大胆。
她热爱卷发,热爱浓妆,风格非常美艳。
听奶奶说,宫夫人和前夫私奔,离婚后回来,就彻底改变了风格。
她开始变得端庄优雅,一言一行都符合贵夫人风范。
谢老太太也多次和她说过:“做一个淑女,或许比较古板无趣,但是这样的人生是最稳妥的,你母亲走错过路,你不能再走错。她这样管你,你或许不高兴,但是她是真的为了你好。”
“我认为你不能都听她的。”江婉音当了母亲后,更加不认可宫夫人的教育方式。
“你喜欢什么衣服,就应该穿什么衣服。她不喜欢,是她的事情。”
宫熹悦叹气:“可是我不听她的,她就会闹得厉害,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安静点,只能都听她的。”
江婉音想了想,道:“也许我的建议对你没用,但是我还是想说,你之前说过想靠婚姻来摆脱她的控制,在我看来是风险很大的。
你有没有想过,当初你母亲也是选了和你一样的方法,利用婚姻来摆脱谢老太太的控制?她如果知道你结婚是为了这个目的,只怕会更加疯狂。
你应该学学你哥哥,强势一点,拒绝她的无理需求,让她习惯,你有你自己的思想,而不是只能听她的提线木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