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着钟尚君的肩头拍了拍：“我们钟家，现在只有你跟我了，以后，你就是妈妈的依靠了。” 钟尚君的肩头一怔，钟夫人为何这么肯定，只有他们两了。
他钟尚君可以生孩子，可以让钟家有后代的。
“尚君，咖啡，凉了不好喝的。”钟夫人指了指他手中的咖啡。
钟尚君笑了一下：“等下喝。”
然后将杯子放在了阳台上面。
钟夫人拧了一下眉毛，这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蓝岛。
可是钟尚君像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样。
他们母子，很疏远。
那种远，是无法走近对方心的一种远。
他永远客气有礼。
她永远像是待一个客人一样。
有时，又像是对一个下人一样。
只要吩咐一声，钟尚君就会全力以赴，听起来，真的像一个笑话。
可这就是钟尚君跟他的父母相处的模式。
……
晚上。
钟尚君在床上听到陈嫂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：“赵小姐睡了，钟先生请安心。”
“嗯。”钟尚君正曲着膝盖，盯着手提电脑上的屏幕，跟那边的刘其书在通话之中。
因为，刘其书给出了一个极为奇怪的说法。
“打人的是女人，但一定不是一个年轻的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
钟尚君听到后，简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可是，刘其书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的。
另一边。
陈嫂听到钟尚君没有别的话，就像她在跟空气对话一样，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陈嫂握着电话道：“钟总，快到元旦了，家里的钱和卡我放在了卧室的小盒子，你拿着，看看数目对不对……”
钟尚君听到这句后随口接了一句：“好……”
然后不等陈嫂说话，电话直接挂断了。
陈嫂握着手机，愣了好半天，才慢慢的把手机收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她看了一眼服药睡下的赵薇晨，给她掖了一下被子，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去。
第二天，钟尚君起床后，想起赵薇晨在外面住，花销会大。
于是跑去了陈嫂的房间里。
这间房，他自从给陈嫂住后，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。
一是为了避嫌。
二是陈嫂总是比他起得早，睡得晚。
所以，他要找陈嫂永远可以看得到。
看了一下极简的房间里，收拾得很干净。
小盒子。
钟尚君转了一圈，走向了衣柜。
这个衣柜的门把手坏了，上面用一根红绳编成的中国结挂着，要打开门，就要去拉中国结。
钟尚君拉一下，门哗的一声打开。
右边就是小盒子。
而左边，用一块布挡着。
钟尚君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，他拿了小盒子，打开来。
里面有五千块家用钱，另外一只小本子，一只笔，一张卡。
小本子打开来，全是记录着每天买菜的钱。
卡，是钟尚君给办的。
用来年节的大宗消费。
钟尚君拿了钱和卡，正准备离开房间时，不知道怎么的，他回了一下身，看了看那块布帘。
手慢慢的伸了过去，好奇的天性，让他打开了帘子。
当时，他就傻眼了。
左边不是陈嫂的衣服，而是十八件深咖色的毛衣。
每一件衣服，用的毛线是各不不相同，但是颜色是一致的。
他拿出一件。
毛衣里掉出一张卡。
上面用小字写着。
君君十五岁生日快乐。
再拿一件。
同样的一张卡。
上面写的是君君结婚了，二十岁快乐。
钟尚君看着那些东西，眼仁骤然紧缩，他将所有的毛衣拿出来。
一件一件码放在床上，衣服从大到小，全是依照着不同尺寸比例织的。
钟尚君二十岁后，才停止生长。
而眼前的十八年毛衣，也是从有十来件，尺寸一样的大的。
他呆呆的看着那些毛衣，将一张张的卡全数收集在手中，低下眸子，一张张的看着。
从上面的字迹看，有些卡已发黄，字迹陈旧。
有些很新，像是刚写的一样。
而有一件毛衣，还差两只袖子没有织。
钟尚君闭了闭眼，坐在床上木然的看着那些东西。
良久，他将毛衣一件一件的折了回去。
放回原地。
只是那十八张卡带在了身上。
……
出门，上车。
钟尚君坐在车里，看着陈叔，淡淡的问了一句：“陈叔，你跟陈嫂结婚多久了？”
“哦，快二十年了。”
钟尚君：“那你们的女儿是你们唯一的孩子了。”
“唉，收养的，我哪有那个命，是她不嫌弃我不能生孩子，我们一起捡了个弃婴养着。”
钟尚君的脸沉了沉，过了一会道：“陈嫂快五十了，要退休了吧。”
“退休？”陈叔有些紧张的看着钟尚君，“她从来没有说过要退休的，她说做死她也愿意的，钟先生，你不要我们做了吗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钟尚君别过头看向窗外，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的向后退却，像是一过就不能回头一样。
陈叔小声说：“我的老婆比我大了五岁，可是人很好，真的很好，虽然她从来不说她的过去，我想她一定是个吃过苦头的人。”
钟尚君听到这里，回过头来道：“陈嫂是海城人吗？”
“是的，海城人，去了北雾城，后来，在钟家做事。”
钟尚君想起一件往事，自己从小最讨厌喝咖啡，但每一次钟夫人来见自己，就会让他喝。
那时，陈嫂就会不动声色的把咖啡换成茶。
而且从未失手过。
昨天，因为陈嫂被赶去了赵薇晨那里。
第一次，钟尚君没有了陈嫂的帮助，喝下了那杯让他极为厌恶的苦水。
到了地方。
钟尚君先下了车。
他在下车，迈出一条腿时，又回过身坐了回来，侧目看着陈叔说：“陈叔，你喜欢穿毛衣吗？”
“我不喜欢，再说了，陈嫂也不会织呀，我一直是买来穿的。”
钟尚君哑然了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陈叔，居然不知道陈嫂会织毛衣。
也难怪，陈叔有自己的房间。
因为要出车，所以，只有在自己在国外时，陈嫂才会住到陈叔的房间来。
钟尚君没有再问什么，下了车，往赵薇晨的住处走去。
上楼。
钟尚君在门旁站了一会儿，门从里面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