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孩子,张家乐突然想到了自己。
于是说道:
“孩子,哥哥能理解你,不知你小叔怎么说?”
“小叔对我很好,虽然他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,但还是愿意留下我。”
显然,小孩子对自家小叔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“对,还是留下好,留在这里找机会上学,有了文化找工作也容易些,要是肯努力,说不定还能吃上公家饭呢。”
“嗯,爷爷也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
摸清了低的张家乐没有再继续聊天,随便找了一个理由,给孩子又拿了两个包子,站起身来准备离开。
走了两步,一回头没有看见刘勇跟上来。
随即就看到自来熟的刘勇依然坐在原地,和那小孩子聊得热火朝天。
张家乐给他的一把糖块,此刻已经全到了那孩子的手里。
嘴里吃着糖块,小孩子也不拘束了,问啥说啥。
刘勇给他的糖块,他一口都没吃,说要给刘老孬家的弟弟吃。
刘勇见状,感动的差点没有当场流眼泪,一个劲的说他是个好孩子。
这一幕差点没让张家乐惊掉下巴,刘勇自己还是个孩子,哪有脸充大人夸奖别的孩子。
唉,这上了班和没上班还是有区别的,厚脸皮都更上一层楼了。
看了看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,张家乐说道:
“勇子,你继续盯着吧,回头有啥进展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好咧,知道了。”
刘勇最喜欢干这工作了,没有什么比吃瓜还有好处拿更棒了,闻听此言,对着自己了来了一个OK的手势。
张家乐则转身回到了前院。
老刘家的事情确实不太好办,二大爷两口子和了一上午的稀泥,也没商量出啥好主意。
这不,三大爷刚下班还没进自己家门,就被请去了后院。
倒也不是二大爷要兴师动众,而是这孩子毕竟是外来人口,只要没有正规的收留手续,街道上是要一直盯着的。
万一要是因为这件事,老刘家两口子闹出离婚的丑闻,他们四合院的名声就算毁了。
不仅要被街道上点名批评,还会影响年底先进大院的评比。
要是把这评比福利给搞丢了,住户们恐怕会把所有的怨气撒到他们管事大爷的身上。
当然快刀斩乱麻的办法也是有的,就是站在刘老孬媳妇一边,把孩子给撵走。
但这样的办法,只要是有一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干出来的。
即使是阎埠贵那样自私老抠的人,恐怕也不会愿意那样做。
毕竟这孩子已经在院里住了十几天了,现在要是被他们给赶走,回头他和吴大爷在南锣鼓巷都没法做人了。
只要附近的住户一提到他们,肯定会说,哦,我知道他们,就是帮着院里邻居把亲戚赶走的管事大爷。
他们做人不行,没有同情人太冷血了。
因此,吴大爷才会这么重视,非要拉着阎埠贵将事情解决了。
这不,阎埠贵这会就饿着肚子坐在刘老孬媳妇面前,苦口婆心的劝着。
“小阳妈,你看,孩子毕竟是你家老刘的亲侄子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更何况父母也没了,年龄还这么小,你要是把他给送走,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,你也是做娘的人,真的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吃苦吗?”
“话又说回来,你把他给送走容易,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搞不好会影响你们家老刘在厂子里名声,要是名声不好,以后啥荣誉都轮不到他,更别说升职晋级了,你也知道,现在的升职晋级不看技术,只看资历和人品,资历这不用说,慢慢熬就成了,可这人品里面的道道就多了,要是关键的时候,有人把老刘将自己亲侄儿给赶回老家的事情捅出去,后果可想而知。”
看到刘老孬媳妇张嘴就想反驳,阎埠贵挥手阻止她,继续说道:
“你也别说别人哪会知道,这孩子都在院子里住了十多天了,整个胡同不说全都知道,该知道的恐怕都已经知道了,你也清楚胡同里那帮人,闲着没事的时候,最喜欢的就是聊八卦嚼舌根子。”
一边的吴大爷看到刘老孬媳妇面色透漏出紧张,赶忙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阳阳妈,老阎说的不错,名声这两个字说出来只有两个字,但却是顶重要的,但凡你有点啥事,那帮子说闲话的,就能给你翻出来到处去说,要我说,你就应下来还能给你家老刘挣个好名声。”
“桂花啊,我听说孩子爷爷不是还答应每个月给你们寄点粮食过来吗,孩子小也吃不了多少粮食,你就答应下来吧。”
吴大爷媳妇也劝说道。
“对啊,你们毕竟是实在亲戚,能帮衬一点就帮衬一点吧,总不能把孩子丢到乡下自生自灭。”
阎埠贵说道。
“就是,真的那样做了,你也会于心不忍吧。”
三人轮番上阵,你方唱罢我登场,根本就没给刘老孬媳妇说话的功夫。
“小阳吗,你家就只有小阳一个孩子,留下他不是也能给你家小阳做个伴,孩子多了以后也硬气,以后也不会受欺负,你看我家,只有我一个人挣钱,不是也把四个孩子给养得好好的,更别说,你家才两个孩子了,要是真的吃不饱,我们这么多邻居一家省出一口也够孩子吃了,怎么也饿不死的。”
这三大爷的话,说的看似有理,其实是一顶道德的大帽压了上去,试图让刘老孬媳妇屈服,答应把孩子留下来。
刘老孬媳妇会答应吗?
怎么可能。
住进来,吃的可是他家的粮食,她愿意才怪。
“两位管事大爷,你们说得轻巧,刘老孬一个月二十几块钱的工资,怎么养活五口人,拿钱买粮食,哪里有钱?”
一边说着一边儿子女儿拽过来,指着两孩子的小身板说道:
“你们看看,这才住了半个月,我家这两孩子都已经饿成这样了,他要是再住下去,我这两孩子还不的被活活饿死?”
看到两孩子皮包骨的样子,三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你瞧瞧我,我瞅瞅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