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陛下派我来解救你们!
天快亮的时候,理查德带着人摸到了农庄外头。
队伍趴在林子边上,盯着那片木栅栏。
月亮刚落下去,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农庄门口点着两把火把,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理查德趴在地上看了半天,心里默默数着。
栅栏是圆木钉的,一丈来高,上头削得尖尖的,看着就扎人。
里头稀稀拉拉二十来间木屋。
最中间那栋两层小木楼门口还挂着盏风灯。
而栅栏四角搭着简易的哨塔,四座。
不过每座哨塔上头蹲着个人抱着枪,不过那脑袋却一点一点的。
他娘的,有哨兵!
理查德用刚学的华夏国粹骂了一声,冲后头的余万年说道。
“余大人,哨塔上有人,四个。”
“门口还有俩来回晃悠的。”
余万年眯着眼瞅了瞅。
这次他主要是来压阵和盯着理查德的。
不过既然现在理查德遇到麻烦,那顺手帮忙解决一下,也不是问题。
“六个倒也不多,那就先干掉哨塔上的。”
他回头冲几个火器营的军士打了个手势。
那几个人点点头,猫着腰往前爬。
穿的深色衣裳,趴在地上跟影子似的。
只见他们爬一段停一停,竖起耳朵听动静。
爬了小半个时辰,总算摸到栅栏底下。
最左边那座哨塔上,那哨兵正抱着枪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一个军士从怀里掏出弓弩,瞄了瞄。
嗖——
很轻的一声。
那哨兵身子一歪,直接从哨塔上栽下来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另外三座哨塔上的哨兵听见动静,站起来往下看。
嗖嗖嗖——又是三箭。
三个哨兵全趴下了,一个都没喊出来。
门口那两个巡逻的听见不对,端着枪往这边走。
刚走几步,林子里枪响了。
砰!砰!
俩人应声倒地。
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,农庄里头顿时炸了锅。
有人喊,有人叫,木屋的门一扇扇被踹开,人往外涌。
理查德站起身,手往下一劈:“白虎营,上!”
一百二十个白人兵端着燧发枪,排成两排往前压。
姆巴佩带着黑豹营的人从侧面绕过去,趴在栅栏外头等着。
农庄里头,那些白鬼终于回过神来了。
有人趴在栅栏后头往外放枪,有人往哨塔上爬,有人去推那两门炮。
那两门炮、架在中间那栋大房子门口,是那种能拉着跑的小炮。
几个白鬼正手忙脚乱地装弹、调炮口。
余万年看见了,冲后头一嗓子:“火器营,先打炮!”
二十几个火器营军士端起AKM,对着那两门炮的方向就是一轮扫射。
那几个装弹的白鬼全趴下了,倒在在炮轮子旁边,一动不动。
可还是有白鬼冲上去,把尸体拖开,接着装弹。
砰!
炮响了。
炮弹打在栅栏外头,离白虎营的人十几步远,炸开一片土。
理查德眼皮跳了跳,脚步没停。
“继续走!别停!”
白虎营的人硬着头皮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装弹。
走到五十步,理查德举起手:
“排枪,放!”
砰!
一排枪响。
栅栏后头那些白鬼,倒下一片。
有人从栅栏缝隙往外放枪,子弹打进白虎营的人群里,一个兵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栽下去。
理查德看了一眼,咬咬牙。
“装弹!快!”
火器营那边,余万年带着人往栅栏边上压。
AKM一轮接一轮,压得那些白鬼根本抬不起头。
栅栏是圆木钉的,子弹打不透,可那些白鬼只要敢从缝隙里伸枪,立马被扫成筛子。
有个白鬼挺聪明,趴在地上从栅栏底下往外放枪。
一枪打中一个白虎营的兵,那兵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打滚。
余万年看见了,冲身边两个军士喊:“你俩,盯着栅栏底下!”
“谁伸枪打谁!”
那两个军士趴下,枪口对着栅栏底下的缝隙。
果然,又有个白鬼趴下想放枪,刚把枪伸出来,脑袋就开了花。
理查德带着白虎营的人走到栅栏跟前,离那些白鬼不到二十步。
“手榴弹!”
前排几个兵从腰里掏出木柄手榴弹,拉开弦,使劲往栅栏里头扔。
轰轰轰!
炸开了。
栅栏后头惨叫声一片,有人被炸飞起来,有人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硝烟还没散,理查德又喊:“冲进去!”
白虎营的人翻过栅栏,跳进去,端着枪往里冲。
那些白鬼被炸蒙了,有的刚从地上爬起来,迎面就是一枪。
有的躲在木屋后头往外放枪,打中一个,自己也被撂倒。
姆巴佩带着黑豹营的人从侧面翻进来,一百多支燧发枪轮着打。
那些白鬼前后受敌,彻底乱了套。
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,还有人趴在地上装死。
不过更多的却是一个劲往后跑,明显是想从后门溜。
后门刚打开,外头一排枪响。
鹰手带着印第安骑手守在那儿,谁跑出来谁死。
余万年带着火器营的人从正面杀进来,端着AK。M,一边走一边开枪。
最中间那栋大房子门口,几个白鬼架着枪死守。
余万年冲过去,一颗手榴弹扔进门里。
轰的一声,门被炸飞了,里头传来惨叫。
他带人冲进去,里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,墙角缩着几个女人和孩子,吓得直哆嗦。
余万年扫了一眼,没管她们,继续往里走。
外头,枪声渐渐稀了。
理查德站在院子里,四处打量。
地上躺着二十几具尸体,还有十几个活着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。
那些白鬼衣服上全是血,有人腿上中弹,跪都跪不稳,趴在那儿哼哼。
他扫了一眼,冲旁边喊:“清点人数!”
一个白虎营的兵跑过来:“长官,咱们伤了十一个,死了四个。”
“黑豹营那边伤了八个,死了两个。”
理查德点点头,心里沉了一下。
死的人里,有一个是他从大不列颠带过来的老部下。
一起打过仗,一起喝过酒,一起被抓,一起投降。
现在躺在地上,眼睛半睁着,胸口一个血窟窿。
他蹲下来,伸手把那人的眼睛合上。
站起来,转身往后走。
后头那间最大的木屋门被踹开,里头涌出一群人。
黑奴,华工,黑压压一片,挤在门口不敢出来。
最前头那个华工,五十来岁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全是惊恐。
他看见那些拿枪的人,看见地上的尸体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余万年正好走过来,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怕。没事了。”
那人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余万年。
尤其当他看见余万年那身无比熟悉的青棉甲,还有那顶飞碟盔。
眼眶瞬间红了!
嘴唇更是开始哆嗦了起来。
“将,将军,您,您这是?”
余万年微微一笑:“老丈,我们是大明的兵。”
“陛下,派我们来救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