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最黑暗的一天
随着周总的声音，会议室里立刻有一种如同大战将至的感觉。
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沉凝。
周总也在此刻，正式以奇兵来进行着称呼。
"奇兵，用来护盘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。”
“四百三十亿，分散在十七个账户里，子弹上膛，随时可以拉升中科新材、国盛纤维、华锐复合这几家。"
林凡盯着屏幕上三支股票的K线图。
阴线从左上角开始撕裂，像是淌血的伤口。
龙国的材料板块，正在流血！
看着这一幕，林凡却摇了摇头。
"不，现在先不动手。"
"撤掉所有下方的托单。"
林凡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。
"一张都不留，让他们砸。"
周总闻言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"奇兵……"
“这样材料板块的动荡会更加剧烈。”
林凡则是坚定的道。
"周总，你看看盘口。"
"现在在砸盘的是谁？都是我们龙国自己的散户，游资。”
“高盛的资金还趴在外围没动过，摩根的空单也挂在远月合约上，主力仓位根本没进场。"
“他们在等，不等到我们龙国自己人把盘砸得摇摇欲坠，他们是不会进场的，他们也在观察局势。”
"如果我们现在冲进去护盘，相当于是在跟龙国自己的散户、游资开战，纯粹是在内耗。”
“就算护住了盘，损耗的还是龙国自己的金融。”
周总顿了顿，似乎像是明白了林凡的意思。
“奇兵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的目标，是赫氏材料、东瀛帝人，乃至它们背后的高盛、摩根等外资？！”
周总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想到林凡的胃口有这么大。
林凡则是轻呼一口气，投资之眼中金光微微闪烁，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，仿佛能看到太平洋彼岸那些西装革履的豺狼、秃鹫。
他的声音中都透着寒意。
"从伦镍到这次材料业，西方资本一次又一次主动算计我们，我们每次都是被动防守、被动救市。”
“救完了呢？他们换个方向再来一刀。"
“咱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防守。”
“我记得龙国有句话，叫做——打得一拳开，免得百拳来。”
“这一次，我们不光要救市，我们还要狠狠给华尔街来一拳，打得他们鼻青脸肿，打掉他们一颗门牙，让他们下次动手知道要掂量掂量！”
接着，林凡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这一次，忍，必须忍住。”
“那些散户、游资的砸盘，只会让这些企业伤筋动骨，会制造出恐慌情绪，但还不足以致命。”
“只有在恐慌达到一定程度，华尔街下场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才能出手，剑指华尔街，一剑封喉！”
随着林凡将他的计划说出，电话那头，响起了长久的沉默。
周总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重得像铅块。
"奇兵，你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吗？"
"如果收网失败，如果外资没有按照你预判的节奏入场，或者更有可能的是，我们的计划失败了……”
“那么龙国的材料行业将受到毁灭性打击。几十家上市公司，几百万从业者，整条产业链……"
“顷刻间，要倒退十年！”
"你个人，也将面临巨大的责任。"
林凡轻轻笑了一声，笑声中透出绝对的自信。
"我不是代号奇兵吗？"
"不承担风险，怎么能叫奇兵？"
"周总，相信我。如果有责任，我一人……"
话音未落。
电话里突然插进另一个声音。
苍老，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"如果有责任，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去承担，成立了奇兵项目的我当然也得扛着。"
周总失声惊呼。
“董老？！”
董老的声音在电话中回响。
“年轻人，你说的那句打得一拳开、免得百拳来，我很喜欢。”
“他妈的，一直让外资对我们动手动脚，我董老虎早就受不了了。”
“奇兵，放手施为。”
“给老子干死这群洋鬼子和汉奸！”
“天塌下来，我董老虎的骨头硬，老子顶着，你干就完事了！”
林凡闻言。
胸膛之中，也是豪情顿生。
“定不辱命！”
……
此时。
股市上的狂热与恐慌，已经汇聚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大潮。
哪怕是没有看《城市生存》、没有被何少煽动的股民，看到这个板块下跌的势头，哪里还敢再留在手上，也纷纷抛售了起来。
卖单堆成了密不透风的墙。
每一秒都有几千手砸下来，盘口上买一到买五全部被吞没，挂出去的托单像纸糊的堤坝，瞬间粉碎。
K线下坠的速度，在不断加速。
中科新材，跌停。
国盛纤维，跌停。
华锐复合，跌停。
跌停板上，封单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
而且还不只是这三家。
整个龙国材料板块，四十七支个股，短短时间里就有三十一支封死跌停。
剩下的十六支，跌幅全部超过百分之七。
甚至这恐慌都已经开始蔓延到了上下游产业链。
化工板块跟跌。
机械制造板块跟跌。
甚至连军工板块都被情绪波及，盘中一度跳水超过三个百分点。
黑暗与绝望，笼罩着龙国的材料业，堪称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天。
……
中科新材总部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赵永刚把手机放下的时候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刚刚是银行打来的电话。
"赵总，您质押的股份已经濒临平仓线。”
“请及时追加三亿两千万保证金，否则照这个势头下去，不出五天，就要面临强制平仓了。"
赵永刚满脸都是荒谬之色。
中科新材正在全力进行第三代碳纤维预浸料的研发。
实验室里那条中试线才刚跑通，良品率从百分之十二爬到了百分之四十一。
再给他半年，半年就够了，这个领域就能跟上国际标准，可以去国际市场抢订单了。
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？
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二十三年，已经二十三年了。
从一间租来的地下室起步，到如今四千人的上市公司。
他带着团队啃下了T300、T700这些材料，现在还正在冲击T1000。
每一个型号，都是无数材料人用青春年华和无数血汗拼出来的。
赵永刚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面锦旗——"材料报国，自主创新"。
落款是十一年前某位领导视察时亲笔题写的。
赵永刚不明白。
龙国自研这条路，他们走了二十年。
为什么砸盘的，是自家人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