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林凡出手！
林凡的声音刚落，会议室里像是被注入了一针肾上腺素。
几个年轻交易员攥紧了椅子扶手，脊背挺直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但片刻后，随着周总沉声下令。
"汇报当前盘面。"
众人的视线落在大屏幕上，跳动的红色数字映照出紧张的情绪。
坐在第一排的首席分析师声音有些发颤。
"CVIX恐慌指数80.3，距股灾峰值只差几个点。"
"中科新材现价4.12，距跌破净资产3.97只剩三个半点。盘口挂单全是卖，买盘几乎清零。"
"国盛纤维今日再跌停，收盘价0.83。如果明天继续跌停确认，将正式触发退市流程。"
"摩根的空单还在加码，过去十五分钟新增了十二亿的裸空头寸。高盛第三波卖单已经挂出，目标价直指中科新材的净资产线。"
"恐慌也已经蔓延到了化工、机械制造和半导体板块。融资盘连环爆仓，整个材料产业链的市值蒸发了超过……”
“一千八百亿！"
每一条数据，都让方才提起来几分的士气，像是被重锤砸落。
尤其是分析师估计的一千八百亿损失，更是压在众人心头。
角落里，一个年轻交易员的手指按在键盘上，指节发白。
首席分析师则是咬了咬牙，说出了所有人不敢说的话。
“奇兵。”
"我们现在的情况，几乎是全线崩溃，积重难返了。"
"就算我们全力入场托市，外资的后续资金还在源源不断进来——"
"我们……真的还有机会吗？"
所有目光汇聚到通讯面板上那盏跳动的红色指示灯。
扬声器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林凡的声音传出来，语气平静。
“天塌了，我来补。”
“你们要做的，就是听指令。”
周总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向全体人员。
"你们听到了。"
"现在，全员就位！"
……
渤海湾，先进复合材料研究院。
昨天那顿“散伙饭”后，今天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，实验室里罕见的没人了。
办公室里，他们在慢慢、一点点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，像是在思索着以后的出路。
屏幕上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放着论文，而是显示出一条条密密麻麻的K线。
时不时有目光扫过这些复杂的线条，露出几分希冀。
只是不断跳动的字数，始终看不到任何的奇迹。
希望，也在一点点落空。
……
江城理工大学，材料实验室。
赫氏材料的offer信压在电子显微镜旁边，纸面被反复折过又展开，折痕深得像刀刻进去的。
周彦博站在实验台前，一夜未睡，奋笔疾书着他这些年的一些实验心得，打算贴在实验室入口处。
这样以后来的师弟师妹们，就能少走一些弯路。
也算是自己给实验室的最后一点贡献吧。
只是写着写着，他擦了擦眼睛，目中满是血丝。
以后，还会有师弟师妹吗？
周彦博摇了摇头，长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
临海市，碳纤维厂。
李东风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同样一夜未眠的他，再次打开了那个抽屉。
工资条堆得整整齐齐，但这个月的订单都被取消了。
以厂子接下来的情况，恐怕很难再维持下去了。
要裁员吗？
可工资条上的这些名字，他好多都打了十几年的交道，谁家孩子上几年级他都清楚。
他看了几秒，把抽屉推回去。
金属滑轨发出一声闷响。
李东风电话里的声音更闷。
“银行吗？”
“给我评估一下，我的房子和车子，能抵多少贷款出来？”
……
此时，在太平洋另一侧。
纽约。
高盛亚太区交易室的数据墙亮成一整面绿。
绿油油，肥沃沃的，像是吃饱了肥料。
交易员们一个个靠在椅背上，神态从容。
有人叼着笔，有人双手枕在脑后，看着分时图上那条不断下坠的曲线，像看一条被钩住腮帮的鱼在岸上弹跳。
有趣，但已经不值得兴奋。
因为这条大鱼，怎么都跑不了了。
亚太区负责人马修·韦恩一边啜饮着咖啡，一边评估着数据墙上的情况。
"按这个速度，再有两个小时，材料板块就会形成不可逆的踩踏效应。”
“之后就算龙国监管层亲自下场，也根本无能为力了。"
“事实上，哪怕他们现在下场，除非有奇迹，否则也根本别想逆转局势。”
形势明明是一片大好。
可一个疑惑，始终盘桓在他的心头。
龙国的官方力量，他们在做什么？
这么大的波动，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，总不能任由他们收割吧？
隐隐约约的不安，在心头泛起。
但此时，旁边的量化主管发出了兴奋的声音。
"摩根那边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在化工板块进行合作。”
“永安化工和恒远新材的期权隐含波动率已经起来了，正好趁恐慌还没退去，我们可以继续攻击龙国的化工板块。"
“马修，这一次的收益分成，足够我们下下辈子了！”
突如其来的好消息，让马修也按捺下了心头的那几分不安。
不管龙国那边什么情况。
放在嘴边的肉，要是不吃，那简直是太浪费机会了。
“告诉摩根，立刻疏通渠道，准备下一步的合作。”
……
东瀛，帝人株式会社的交易室。
几个交易员则是在操着一口关西腔味道的龙国话谈笑。
“龙国居然还想要在材料领域追上我们东瀛。”
“哼，这些年他们追赶的势头还很猛，好几个领域都有了关键性突破。”
“不过这一次，就让我们东瀛把龙国材料的脊梁骨打断吧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，公司里恐怕就要多出一些龙国后辈了，我们做前辈的，可要好好关照关照他们。”
……
赫氏材料办公室中。
先前的谈判代表哈里森，面上也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龙国，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。”
“明明跟我们合作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“可你们偏偏要抵抗，用你们龙国的话来说，这就是负隅顽抗。”
“而这，就是下场！”
接着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嘴角笑容更灿烂了几分。
“告诉代表团，准备进行下一轮谈判吧。”
“这一次，我倒要看看，沈将军会是什么表情！”
一间间外资的办公室中，都回荡着松弛、志得意满的笑声。
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一双隐约闪烁着金光的眼睛，正一寸寸扫过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每一条资金链路。
就像是解剖一样，每一根血管都不放过。
一把屠刀，已然高高举起。
……
此刻。
林凡的视线在屏幕上扫过。
刚刚升级过的庄家杀手，如今已是【庖丁解牛】。
汹涌注入的外资，固然体量庞大，但在林凡的眼中，却已经被抽丝剥茧。
每一寸骨骼，每一条血管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国资会议室中，气氛依旧紧绷。
有一些交易员的目中，不由得闪烁着怀疑之色。
被周总、董老他们寄予厚望的神秘“奇兵”，到底有多么神奇？
这样的情况难道还能够翻盘吗？
沉默了这么久，不会奇兵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吧？
就在这时，林凡急促的声音在通信频道中响起，报出了一连串的账户编号。
"把这批账户，全部冻结。"
会议室里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角落里那个年轻交易员的嘴张了张，侧头凑向旁边的同事。
"这……什么意思？我们不是应该——"
"建仓托市？正面接盘？"
周总抬手，掌心朝下，压住了所有声音。
他盯着屏幕上记录下来的那一连串账户编号，眉头拧成一道深壑，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这个时候，林凡不托市，不建仓。
不去跟外资绞杀，怎么把目光落在了这些账户上？
下一刻，周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脑海。
“难道说，奇兵的目的……”
“是这个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