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寇可往，我亦可往！
渤海湾，先进复合材料研究院。
郑铭的手停在终端机的电源键上，却看到屏幕上的K线又跳了一格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？
涨了？
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？
当他再看一眼时，屏幕上的K线，却又网上跳了一格。
砰！
纸箱从手中滑落，砸在地上，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，郑铭却没去捡。
而是一把拉开椅子坐回终端前，手指砸在F5上，不停刷新着界面。
中科新材，涨幅百分之三点七。
百分之四点二。
百分之五。
郑铭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实验室门口，三个同门正拎着背包往外走，背影中透着迷茫。
"站住！"
郑铭的声音劈了，尖锐破音。
"都给我回来！"
正往外走的同门，还有正收拾东西的师兄师弟，都僵住了。
只见郑铭指着屏幕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"涨……涨了。”
“中科新材，开始涨了！"
下一刻，一声声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。
一道道身影几乎是冲到了郑铭的面前。
狂喜的视线朝着屏幕上落去。
……
江城理工大学，材料工程系办公室。
蓝色确认键的光标还在闪。
赫氏材料的offer就在眼前。
年薪六十五万美金，安家费另算，配偶随迁，签证全包。
待遇优渥的是国内无法想象的。
但此刻，周彦博的视线却根本没有在这上面停留一秒，而是死死盯着桌角的行情窗口。
国盛纤维的跌停数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数。
百分之一点三。
百分之二点一。
"……操！"
周彦博盯了三秒，激动的骂了一句粗口。
抓起鼠标，把赫氏材料的offer页面直接拖进回收站，右键，清空。
他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柜子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"去你妈的赫氏材料。”
“老板，别尼玛的在办公室哭了。”
“赶紧的看行情，准备实验吧！”
周彦博向着走廊尽头的导师办公室狂奔，迫不及待的将白大褂又披在了身上。
……
临海市，碳纤维厂。
李东风把电话扣在桌上。
银行客户经理还在那头说着什么贷款利率的消息，李东风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上面了。
他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。
华锐复合的分时线从跌停板起跳，像是火箭一样。
百分之六。
百分之七。
还在涨！
李东风抓起座机，拨通车间。
"老陈！"
"把人叫回来！所有人！"
"准备好，都给我准备好！！"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回应声，李东风的手攥着话筒，指节发白，激动的眼泪直流。
“他妈的！”
“老子都快吓死了！”
……
合市，出租屋里。
宋清禾刚把外卖平台的注册资料填了一半，手机屏幕弹出一条股票提醒。
她愣了两秒，然后尖叫出声，把正在旁边系围裙的对象吓得跳了起来。
全国各地，无数个实验室、工厂、办公室、出租屋里。
无数个已经写好辞职信、投好简历、填好转行申请的材料人，都看见了同一件事。
材料板块，全线翻红！
最黑暗的一天，至暗时刻中，一道光撕破黑暗！
……
此时，距离封盘，还有三十分钟。
国资会议室。
二十七块屏幕上的数据全部跳成红色。
跌停板上，那几家遭受猛烈攻击的龙国材料企业全部下板。
会议室中先是长达数秒的沉默，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一个年轻分析师最先没绷住，双手捂脸，肩膀剧烈颤抖。
紧接着是旁边的同事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眶红透，牙齿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印。
就连周总，喉结也是上下滚动，他张了两次嘴，第一次没发出声音。
直到第二次。
"赢了。"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屏幕上的数字震没。
董老坐在长桌尽头，缓缓闭上眼睛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下一秒，会议室炸了。
"赢了！”
“我们赢了！！！"
“外资是吧，来呀，你们来呀，狗爪子都给你们剁断了，还敢不敢来！”
……
有人从地狱到天堂。
可与此同时，也有人从天堂到地狱。
豪华套房之中，何少死死盯着屏幕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整个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这样，怎么会这样？
之前外资肆虐的时候，他的收益一度达到了十八亿之多！
但现在，这个数字却已经缩水到了八亿。
连林凡之前的收益都比不上。
更要命的是，屏幕上鲜红的字迹在浮现。
他马上就要爆仓了！
就连最后的八亿收益都要保不住，要颗粒无收！
何少盯着屏幕，指甲陷进掌心，再一次拨出何景年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"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"
何少发出一声不甘、愤怒的咆哮，把手机摔在桌上，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失态。
“才两个小时，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！”
“我不服，我不服！”
……
外资们的会议室中，同样是一片死寂。
电话会议中寂静无声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原本在自己的预计中，封盘前的三个小时，他们是足以血洗龙国材料行业的。
可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，他们的每一波攻势，都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，根本撼动不了分毫。
别说血洗了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资金被一点点蚕食。
电话中终于响起了愤怒的声音。
"每一步都被预判了。"
“这不可能，龙国不可能有能力实时追踪我们的资金链路。”
“只有一种可能，泄密了！”
"谁泄的密？！"
随后，电话会议中是一阵嘈杂，相互怀疑和指责。
还有一阵阵的愤怒。
龙国竟然在他们之中安排了内奸？
看这样子，等级还极高，甚至能让龙国实时知道他们的每一波攻势。
卑鄙的龙国人，你们简直是无耻！
赫氏材料总部中。
哈里森直接破防了。
“我要谴责龙国！”
“这是卑鄙的商业手段，是不文明的，恶劣的！”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？必须抵制龙国！”
只是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亏损数字。
哪怕再怎么痛骂，哈里森也不得不承认。
这一局是他们输了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。
可下一次，他们一定会吸取教训。
龙国的这种把戏不会再奏效了。
他们会连本带利的把这次损失讨回来！
……
国资会议室。
欢呼声正到顶峰。
加密频道里，却突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。
"现在好像还不是庆祝的时候。"
周总猛地抬头，紧盯扬声器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难道说，还有变数？
林凡的声音却幽幽响起。
“他们大张旗鼓的过来，弄得我们的市场一片狼藉。”
"这样就结束了，就算胜利了，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？"
周总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"奇兵，你，你难道是想？"
林凡点了点头，声音陡然间高昂了起来。
“砍断了爪子，这个教训，我看还不够。”
“还要教教他们一句龙国古话才行——”
"寇可往……我亦可往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