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彻底疯狂！你懂手续还是我懂手续？
"何家，也没这个资格。"
听到这个答复，何少的脸色骤然苍白。
整个人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。
以银行跟何家的关系，如果只是一笔普通的资金，怎么会给出这样的答复？
给林凡注资的，到底是何方神圣？
何少盯着手机屏幕，瞳孔微缩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，开始在他心头蔓延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，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的能力。
甚至，他已经感觉，自己在朝着失败的深渊滑落。
想到这，何少猛然攥紧了手掌心。
他用了十二年，才从何家的一个偏院，爬到能代表何家出来做点事的地步。
如果输了——
他将一无所有！
赌王家族绝没有人会给失败者第二次机会！
何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，双眼布满血丝，手掌都溢出了几滴鲜血。
“我不能输……”
“我绝对不能输……”
他紧紧闭上眼睛，等到再睁开的时候，神色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甚至嘴角又重新挂上了一抹弧度。
接着，他调整好了自己的仪容，连接上视频信号，回应起了林凡目前居于第一的事情。
"恭喜林凡选手，拿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订单。"
"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，定金，不等于收益。"
"拿到订单只是第一步。交付，这才是关键。"
何少微微一笑。
“或许林凡选手给客户承诺了一些天花乱坠的条件，让客户这么信任你。”
“但二十亿的定金，整个订单规模也堪称天价。”
“青海远洋真能支撑的起这样的产能吗？”
"如果到了交付期限无法履约，按照商业惯例，定金不仅要全额退还，违约金更是一笔天文数字。"
"所以这笔钱，到底是福还是祸……”
"现在下结论，还为时过早。"
何少的笑容得体，措辞也滴水不漏。
只是仔细看去，还是能看出，他面孔的底色有几分苍白。
片刻后，何少的拥趸率先在直播间里打破了安静。
"何少说得在理，二十亿的订单，是这种小厂能做出来的吗？"
“凡狗也不知道给客户吹了什么牛，把客户骗的五迷三道的。”
“要是交不了货，违约金就能赔死凡狗！”
如果是以前，这样的声浪绝对会甚嚣尘上，淹没一切。
可这次，质疑的声音却大了起来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吧？”
“你别管林凡承诺了什么，人家客户敢打二十亿定金过来，你真觉得人家是人傻钱多？”
“这种级别的客户，打钱之前会没有尽调？”
“说实话，这次看起来，何少真的要输了。”
弹幕里吵成一团。
但此刻，何少在做出回应后，就断开了连接。
口头上的回应只是第一步。
他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不惜一切，也要搅黄林凡的订单！
何少拨出苏晚晴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后，电话才接通。
"苏小姐，我还要请你帮一个忙。"
对面的苏晚晴，声音显然不复先前那么热情了，带着几分疏离。
“你说。”
何少咬了咬牙，继续道。
"青海远洋的鱼线生产，用的是那些化工原料——环氧树脂、碳纤维预浸料，供应商就那么几家。"
何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却快。
"如果能断掉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……"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"何少，我帮你封杀渔具行业的销售渠道，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。"
"化工原料是另一个圈子，我在家族里的地位你也知道……这件事，我无能为力。"
何少一阵焦急。
“苏小姐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就被苏晚晴打断。
“何少，我说了没办法，你也不要难为我。”
嘟。
忙音响起，电话挂断。
苏晚晴放下手机，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，目中露出惊疑之色。
她说谎了。
断掉鱼线生产材料供应这种事情，她还是有这个能量的。
至少能让青海远洋的材料供应减半，给林凡带来一些麻烦。
但何少这么急着让她帮忙，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。
林凡给他带来的麻烦，太大了，他自己已经没法解决。
这也就意味着，林凡背后站着的东西，可能远远超出她最初的判断。
在看清楚之前，苏晚晴不想趟这趟浑水。
而这时，何少满脸不甘，则是又给王天纵发去了信息。
他措辞恳切，希望借用王氏集团的化工板块资源，切断青海远洋的上游。
这对王氏集团来说，简直是轻而易举。
只是片刻后，王天纵客气疏离的回复也发来了。
"何兄，实不相瞒，家族资源这块，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调配的。”
“得走流程，至少得三五天的时间啊。”
“你看你能等吗？"
何少心头暗骂一声，又拨了两个号码。
一个没接。
另一个接了也是寒暄几句，什么实质承诺都没有给出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，捏着手掌，指节一阵发白。
之前还是兄弟，是哥们。
现在风向一变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这就是这个圈子。
何少放下手机，拇指在通讯录里滑动。
划过一个名字时，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何景年。
何少盯着这个名字，陷入了犹豫。
何景年，何家嫡长子，未来的掌门人。
也是上次在电话里劈头盖脸一句"一个私生子，也配叫我大哥"的那个人。
如果有别的选择，何少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。
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牌可以出了。
拇指按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响了十几声，才接通。
随后便是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冰冷、蔑视的声音，像是在跟一只让人厌恶的虫子说话。
"废物。"
"何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。”
“就这点本事，你还想往上爬？"
何少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这次，他连大哥都不敢叫，屈辱的叫了一声。
"何总……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不能被一个底层人当众踩在头上。就当是……维护一下何字的体面。"
一阵沉默过后。
何景年报出了一个号码。
"那边省里的人，跟我们有些交情，你自己联系。”
“但记住……"
他的声音透出毫不掩饰的冰冷。
"再搞砸，你跟你妈就别想着回什么偏院了，自然有地方等着你们。"
"野女人和野种，何家本就不需要你们这种不光彩的东西。"
嘟。
何少握着手机，衬衫后背整片洇湿，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最后一次。
要么赢，要么死。
何少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满是疯狂。
接着，何少就打出了那个电话，小心翼翼的说明了情况。
在得到了回应后，何少长出了口气。
紧接着，又咬紧了牙关，拨通了自己助理的号码。
“去给我找。”
“找到苏卫星和白灵那伙人。”
“要是林凡还不肯退出……”
他的目中闪过狠色。
“卸他们几个零件，给林凡送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何少的面孔沉在黑暗里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脑海中的一切走马灯一般轮转。
脸面，人脉……
能动用的资源，他都动用了。
"林凡。"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"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"
"体面、规则、底线……"
手机光在他瞳孔深处折出一点寒芒，屏幕上中年女人的笑容，在何少目中化作坚定。
"但我一定不能输。"
……
深夜。
海风裹着咸腥味涌入车间，但在陈国梁听起来，却像是冲锋的号角声。
他没有丝毫的睡意，翻着通讯录，一个一个的打着电话。
"老张，厂子活了，回来干。"
"刘师傅，还记得你那个工位不？给你留着呢。"
“诶，对，你的工具箱，我知道，你用惯了的那个，就放在你工位仓库里，等你回来开封呢！”
一阵阵笑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。
陈国梁已经在想着厂子重新扩大生产后的盛况。
就在此时。
厂区大门口，黑色轿车鱼贯而入。
看到这些轿车的车牌时，陈国梁的心头就一阵发紧。
省里的车牌？
一种不好的预感，顿时在心头涌现。
以前有几次，省里来人检查，都没这么大的阵仗啊。
这是什么情况？
陈国梁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。
“领导，这么晚了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车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，扫了青海远洋一眼。
其中一人冷冰冰的开口道。
"接到举报，你们涉嫌违规生产，环保不达标，资质存疑。"
“你们一个渔业公司，做起渔具生产来了。”
“报备了吗？有手续吗？”
陈国梁脸色一变。
"领导！”
“我们有生产许可证，环评报告，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。"
“渔具生产，这个我们营业执照上也是有的呀！”
这个人抬起手，截断他的话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"是你懂手续，还是我懂手续？"
他随手掏出一份文件，往陈国梁胸口一推。
"你们这属于违规操作，立即停产整顿。"
他偏过头，看向那个还在生产鱼线的公司，对身后的人使了个颜色。
"先把生产车间贴封条！"
“什么时候手续过关了，什么时候才能生产。”
“至于现在生产的这些，都是不合格产品……”
“全部扣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