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孟挣扎道，“你就不怕错的是沈沐知！真把裴清源请来，下不来台的人可是她！”
“没关系，我会替她承担。”
看来，周棪是铁了心要帮沈沐知。
周元孟只能寄希望于裴清源那清高的性格。
不愿意掺和其中，拒绝周棪的邀请。
否则以他的有名程度，明日京城的大街小巷估计都会传遍流言蜚语。
周氏族宴上两位孙媳不和，闹到要请裴清源上门帮忙才能解决。
若是那些青花瓷是真的还好些。
要是假的……周元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，光起个头就已经有些脑袋发疼。
不过。
让他失望的是，裴清源不但愿意来，还来得非常迅速。
像是早就翘首期盼着，要来国公府看热闹一样。
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听过清源居士的名号，见到他本人后酒也不吃了，纷纷想要上前攀谈。
不过，都被周棪带来的护卫拦了回去。
裴清源进院子后，简单跟周棪几人打了招呼便直奔主题。
他拿起桌上整齐摆放的青花瓷杯和碗盏，凑到眼前端详了片刻，很干脆放下了。
“并非松风窑的瓷器。”
他斩钉截铁。
周元孟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。
“真的不是？您再好好看看，这可是杨家收藏多年的珍品，杨家当铺的掌柜们都掌过眼的！”
前两日，杨茹萍主动提议拿这些青花瓷做族宴主桌的食器。
他们夫妻俩几乎没怎么思索便应了下来。
在他们眼中，杨家不可能、也不会欺骗他们。
“确实不是，因为这些瓷器是清风窑产的。”
“不过，清风窑的瓷器虽然比不上松风窑那般，但传世的数量也不多，有一定价值。”
周元孟心中暗惊。
后院两人吵闹起来的第一时间，就有小厮前来同他禀告了经过。
而此时裴清源说的，跟之前沈沐知说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这些瓷器竟然真是清风窑产的！
此时，已经周棪已经将沈沐知的原话告诉裴清源。
裴清源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她倒是知道得多，连松风窑和清风窑的关系都打听清清楚楚。”
围观的族人们早已经开始低声议论纷纷，他们之前未知事件全貌，在互相交谈中补足了来龙去脉。
“刚刚不是还吹嘘，主桌用的食器价值千金，现在看他如何收场。”
“安国公也是为了咱们周家的族宴。”
“是么，那咱们几个怎么没能用上这‘清风窑’的食器？”
说什么的都有。
只是因为人还在安国公府，不敢直接到主人家面前放肆。
嗡杂的议论声像是贴在耳边敲打的锣鼓，周元孟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紧咬后槽牙，心中无比后悔轻信杨家。
不过，更令他窒息的是。
周棪忽然看向他，“大伯父，后院那边是你派人通知，还是我派人过去？”
“……我派人去吧。”
后院收到消息，也是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杨茹萍不可置信地站起来，“不可能！”
她瞪大双眼，摇了摇头，像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。
接着忽然冲到宋英淑身侧，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娘，咱们去找那清源居士对峙，我家的青花瓷绝对是松风窑的！他莫不是收了周棪的钱，才替沈沐知说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