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的那位年轻伙计压低嗓音问。
“说以后要卖新货，现在旧货都卖空了，新店招还没挂上去，也不知道后面怎么个打算。”
“谁知道呢！只要月钱能按时发，掌柜愿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。”
矮个的伙计年纪更大一些，看得也更淡。
年轻伙计眼珠转了转。
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满脸好奇凑到同伴耳边。
“听说之前掌柜确实拿了一批新货过来，你知道放在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我看掌柜平时挺倚重你的，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你？”
“我就比你早来两年，哪有什么倚重！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矮个说着，狐疑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？能重新开业了掌柜自然会把新货摆出来。”
“呵呵，我就是比较好奇。”
年轻伙计摸了摸鼻尖，看上去莫名有些心虚。
“不该操心的事少操心。”
矮个意味深长道。
他甩了甩手中的抹布，转身走到另一个柜架前开始擦不存在的灰尘。
疏离的态度，显然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。
年轻伙计紧握抹布陷入沉思。
片刻。
他像是完全没领会矮个的意图，也转过身跟了上去，一边装模做样擦旁边的格子，一边悄悄打量矮个的脸色。
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，“你说咱铺子真有新货吗？不会是骗咱们的吧？”
“骗你能得什么好处？”
矮个没好气地把抹布扔他手里，“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，不如把桌椅窗棂也都擦一遍去。”
说完，他背起手，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年轻伙计没打探到想要的消息，手里反倒多了一堆活。
有些不甘地朝他背影高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打扫后院。”
矮个穿过侧门走到后院，却没有着急去找打扫的工具。
他径直走到后门口，跟守在那的门房打了个招呼。
压低声音道，“他确实是在打听铺子的新货，我什么都没跟他说。”
两刻钟的功夫，沈沐知已经知晓了。
守玉亲自禀报了这件事。
“从前几日开始，他就千方百计跟一些伙计打听您新做出来的胭脂，今日我安排了一名可靠的伙计去试探他，他果然还在问。”
沈沐知点头表示知道。
接着又夸她，“做得好。”
铺子里出现异常，守玉马上就能得到消息。
这就是她打理有方的证明。
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，“多亏了您的指点，您说要胆大心细，我会努力做到。”
沈沐知又笑着赞了她一句，转而问起年轻伙计的情况。
“前段时间铺子里一个老伙计不做了，临走前推荐的他，最开始还好好的，干活也很勤快，不知道这几天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天下熙熙皆为利往。
还能因为什么？当然是有利可图。
“他不是要找我们的新货品？你想个法子把西厢房摆着那瓶胭脂膏送给他。”
守玉不解。
“那不是您说要销毁的东西？”
“是该销毁。配方的配比没有做好会刺激到皮肤，多擦几次可能会脸上起泡。”
但也仅仅是红肿起泡，一般来说停用几日就能恢复。
沈沐知眼底闪着光，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猛兽。
“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，主意打进我的铺子里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