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。
“哒哒哒……“
别墅内的黑暗中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下一秒。
数十道黑影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,手里都端着黑洞洞的枪支。
枪口直指苏秋与小西天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砰砰!”
枪声震耳欲聋。
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。
苏秋眼神一凛,周身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的精神力屏障。
如同透明的金钟罩将她护在中央。
精神力爆发。
子弹撞在屏障上,瞬间被弹开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
根本无法近身!
苏秋握着血色大镰刀的手猛地发力,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,如同死神的请柬。
瞬间。
镰刀刃口精准地劈向最前方一人的持枪手臂,寒光闪过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,手臂连带着枪支被齐齐斩断。
而这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,面无表情,如同傀儡般挥动拳头攻击。
此刻。
断口处的血液还未喷溅开来,苏秋已借力旋身。
另一只手撑地,长腿如鞭横扫,精准踹中后方一人的膝盖。
那人重心不稳跪倒的瞬间,镰刀已经回勾,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“咻!!”
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致命的优雅。
与此同时。
“这些都是傀儡!!”
蹲在苏秋肩头的小西天猛地膨胀,毛发炸开,骨骼噼啪作响。
转瞬间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。
“吼~!”
小西天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。
震得周围的人影动作一滞。
随即四爪蹬地,如白色闪电般扑入人群。
眨眼间。
白虎的前爪带着千钧之力拍向侧面袭来的傀儡。
“轰!!”
其傀儡被拍得横飞出去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不等其他傀儡反应,白虎尾巴一甩,如同钢鞭般抽中另一人的腰腹,将其抽得弯折如弓。
“嗷~”
小西天张开血盆大口,利齿精准地咬碎了一个傀儡的头骨。
动作迅猛而暴戾,与苏秋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默契十足。
“难怪感知不到!”小西天的声音在苏秋脑海中响起,带着愤怒。
“他们身上全是负能量,是苏浅那系统搞的鬼!
这些根本不是活人,是负能量凝聚的傀儡,很难彻底杀死!”
苏秋眼神一沉,镰刀挥得更急。
她与白虎背靠背站定,形成完美的防御圈。
当一个傀儡从右侧偷袭时,苏秋镰刀斜劈,逼退正面敌人。
白虎则心有灵犀地转头,一口咬住偷袭者的脖颈,将其甩飞出去。
这样的默契战斗可是经历过很多次。
以前两人可没少合作打击报复。
突然。
“砰!”
一枚子弹擦着精神力屏障飞过。
苏秋侧身避开的同时,镰刀脱手而出,旋转着射向斜上方的吊灯。
“哗啦!”
吊灯碎裂,玻璃碴飞溅的瞬间。
她借着光线骤暗的掩护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到一个傀儡身后。
手肘顶住其背心,同时反手接住飞回的镰刀。
顺势向后一划,彻底瓦解了这具傀儡的行动力。
而白虎则在同一时间扑向另一侧的火力点。
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子弹,给苏秋争取了喘息之机。
一人一虎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苏秋的精神力屏障负责防御与精准打击,白虎则凭借蛮力撕开敌人的阵型。
血色镰刀的寒光与白虎的白色身影在枪林弹雨中交织。
每一次挥刀、每一次扑咬,都带着撕碎一切的决绝。
显然,苏浅布下的这个局,早已被她们视作必须踏平的战场。
……
那些被砍碎的傀儡刚倒下,残肢断骸周围便涌起浓郁的黑气。
转眼间又重新凝聚成形,端着枪再次扑上来。
如此反复三四趟,杀不尽,灭不绝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十分钟过去,没有再复活的可能。
苏秋的黑色风衣上溅满了斑驳的血点,血色镰刀的刃口却愈发猩红锐利。
白虎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污,雪白的皮毛被染得乱七八糟。
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凶性,每一次扑咬都带着破风的力道。
“宿主,咱们这架势,简直帅炸了!”小西天的声音带着点喘,却难掩得意。
苏秋没接话,只是扬手劈开迎面射来的子弹,沉声道:
“上楼。”
“好嘞!”白虎低吼一声,四肢发力,纵身一跃便跳上二楼的栏杆,动作敏捷得不像头庞然大物。
“宿主,最里面那间房!我感受到陆沉的气息了!”小西天很快传来消息。
“没有苏浅的?”苏秋眉峰微蹙。
按说苏浅该在这里才对,难道又耍了什么花样?
她知道这里必然是苏浅设下的陷阱,可事到如今,已经容不得她退避。
无论前面是什么,都得闯进去。
她安排在外围的人手已经就位,只要解决了这里的核心,其他问题自会迎刃而解。
原书男女主死了,依附于主角光环的其他人员,自然也会跟着萎靡,不成气候。
除非……苏浅真的敢用系统做更出格的事。
比如大范围暴露系统的存在,或是动用足以扰乱世界秩序的非自然能力。
那样一来,世界规则会自动压制。
她们固然讨不到好,苏浅和她的系统也极有可能被直接抹杀。
但苏浅被逼到绝境,谁也说不准她会不会铤而走险。
现在他们被逼得这么急,也很有可能做出极端行为。
跟自己同归于尽。
或者对方找到了其他更为隐秘、保险的做法。
毕竟。
自己跟小西天面对的不是苏浅跟她的系统。
面对是主神。
主神有什么手段,她也不得而知。
只有小西天知道。
况且自己现在提供到的帮助,只有精神力。
后面与主神的战斗自己参与不到,小西天自然不愿意多说。
未知的情况,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多想啊。
苏秋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总觉得计划似乎漏了什么。
她压下那点疑虑,握紧镰刀,一步步走向二楼深处。
走廊里静得可怕,落针可闻。
只有她和白虎的脚步声在回荡,与整个别墅散发出的负能量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