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，肯定要死了！”
他喃喃自语，面如死灰，再无半分辩驳的底气。
本来心中就充满了愧疚，这下就更加无力了。
沈璃抬眸淡淡扫过天穹金榜上自己的名号，眼底不起波澜。
手中凤火长枪重重往地面一杵，铿锵震响压下全场嘈杂。
目光冷冷锁定跪倒在烟尘里的墨方，静等他交代背叛始末。
……
深海玄玉殿内。
金榜投射下来的金色榜单文字清晰映照在海面，符生死死盯着光幕上“武圣榜第五：沈璃”几个大字。
浑身魔气不受控制疯狂暴动，指尖攥得咯吱作响。
方才强行压下的慌乱彻底爆发。
他方才还强硬放话“没有这种可能”。
如今天道金榜亲自佐证，狠狠击碎他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殿内一众妖将，傀儡统领垂着头不敢抬眼，心底寒意刺骨。
方才那个猜测榜单的手下被当场捏爆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。
人人都后怕不已，生怕符生迁怒众人。
符生低沉可怖的咆哮在大殿回荡：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不是灵界王爷吗？怎配登上武圣榜单！天道不公！”
滔天妒意与恐慌交织，他清楚知晓。
自己引诱沈璃赴东海的绝杀计划，如今面对一名天道认证武圣，胜算已然渺茫。
不仅如此，接下来恐怕就是对他的清算了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坐以待毙！”
……
另外一边。
各界也同一时间看见了金榜的信息，霎时间讨论声四起：
“我果然没有猜错！不愧是武圣榜第五，这种压迫感……”
“终于不是女娲后人了吗？我以为要被女娲后人霸榜了……”
“许天人的眼光就是好，沈璃仙子好飒啊！”
“咦，那个人是谁？他不是灵界的人吗？为什么被踹……”
一时间。
所有人也都感叹起来，被女娲后人支配的武圣榜终于变了。
对于刚才的情况也是开始猜测起来，为什么会这样？
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金榜光幕内沈璃的方向。
……
此刻。
天穹金榜光幕将断墙前的一幕完整投映三界。
亿万道视线尽数锁在红甲持枪的沈璃身上。
她踩着满地焦黑魔尸与碎石，一步一步朝烟尘未散，瘫跪在地的墨方缓步走近！
砰！
每一步落下，无形威压层层叠叠席卷整片边境战场。
呼！
周遭喧闹的议论声不自觉压低。
所有灵界军民屏息凝神，静静注视二人。
墨方抬眼望见步步逼近的沈璃，喉间狠狠滚动。
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！
此刻他心脏狂跳不止……
愧疚、恐惧、悔恨揉作一团压得他几乎窒息。
浑身铠甲下的皮肉止不住剧烈颤抖，头死死埋在地面。
不敢直视那双覆满寒霜的眼眸。
转瞬之间。
沈璃已然停在他身前，凤火长枪斜斜垂落。
赤红枪尖靠近墨方头顶，灼热神火的温度烤得他额角冷汗直流。
她声音冰冷，一字一句砸在墨方耳中。
清晰传遍四方，也透过金榜光幕送入三界所有人耳里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灵界待你不薄，本王更是信你！”
“将边关百万守军尽数托付于你，你为何要引魔物踏碎家园？”
这话落下。
全场灵界军民瞬间一片死寂，先前所有猜测全部成真。
“嗯？”
众人满脸错愕，纷纷往前凑了几分。
目光牢牢锁在跪地的墨方身上，等着他给出一个交代。
墨方肩头剧烈耸动，眼眶瞬间通红。
额头重重磕在布满碎石的血泥之中，一下又一下。
磕得额间渗出血迹，哽咽破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：
“对不起王爷……”
“我生来便身不由己，从始至终，我都是一枚受人摆布的棋子！”
他伏在冰冷血泥里，肩膀不住剧烈颤抖。
缓缓吐露深埋百年的全部真相，字字沉重，透过金榜传遍三界：
“我是前灵尊六冥的私生子。”
“当年六冥制造魑魅祸乱三界，最终被众神合力封印，他残存的旧部便是符生。”
“三百年前符生寻到年幼的我，告知我的身世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眼睛里面满是挣扎。
“我严词拒绝了，可……”
“我先天心脏残缺，注定活不过二十载。”
墨方抬手死死攥住自己心口铠甲，顿时痛彻骨髓：
“他以专属魔精血喂养我整整三百年！”
“靠这份精血勉强稳住我残缺的心脉，还赐予我快速自愈的力量。”
“可代价便是我此生都要受他操控，沦为他复仇的傀儡。”
说着，他抬头看向沈璃，语气愧疚着：
“他一边让我博取您的信任，掌管边关军务，收集灵界所有情报。”
“一边命我暗中寻找突破口，伺机解封墟天渊，放出六冥遗留的魑魅同族。”
“准备颠覆整个灵界，替当年被封印的六冥复仇。”
话音彻底传开，整片战场轰然炸开哗然。
灵界将士和百姓又惊又震，议论此起彼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原来他是祸乱三界的六冥之子！难怪符生会处心积虑扶持他！”
“靠魔物精血续命，一辈子受人操控，虽然身不由己，但是也可恶！”
“墟天渊一旦打开，魑魅出世，三界都要再遭浩劫，还好王爷及时阻拦！”
此刻，他们顿时气愤不已。
先前就有所怀疑了，灵界布放如此完善。
就算是沈璃不在，但抵挡一时半会也是可以做到的。
可是之前的战局对方像是完全知道他们的安排一样。
现在终于知道真相了，所有人此刻气愤的看向他。
眼神如果能杀人，恐怕都不需要沈璃出手。
……
高悬天际的金榜流转鎏金光芒，将墨方的身世，卧底真相一字不差投射至四海八荒。
深海玄玉殿内。
符生望着光幕里全盘托出真相的墨方，嘴角扯出阴狠刺骨的冷笑。
周身黑雾疯狂翻涌：
“废物，连这点隐忍都做不到。”
“看来真的要跑了……”
其余各界观战的生灵也掀起滔天讨论。
所有人这才明白武圣榜第五沈璃今日一战背后暗藏的巨大阴谋，心中皆惊。
沈璃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，凤火在枪身噼啪燃烧。
眼底寒意未消：
“我灵界对待背叛者该如何处理！”
墨方闻言，闭上眼睛，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“当杀！”
“好！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