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
训练室的地面铺着深色防滑垫，墙面上倒映着晨光里不停腾挪的身影。
虞兮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，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饱满的额角，腰线紧致，整个人像是拉满弦的弓。
张震也在一旁。
因为玉娇龙在电影里有很多吊威亚，和使用剑的戏份，所以要严格训练。
武术指导袁和平老师要求的也很严苛。
“肩背再往下沉一点。”
虞兮照做，并且举一反三，做得更好。
“很好。”
袁和平指导过《黄飞鸿》《醉拳》《奇门遁甲》《咏春》《黑客帝国》等电影。
他合作过很多有名的演员，比如成龙，李连杰，林青霞。
这些天的指导相处，他发现眼前这个才刚二十岁的年轻女孩，潜力好像是无限的。
所以他和李安商量后，改变了最开始的一些动作设定，他觉得她能挑战更高难度的动作。
“起来，握住剑，上步劈刺。”
虞兮从防滑垫上爬起来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，在地面晕开小湿痕。
她手腕上绑着负重带，为了强化小臂力量。
另一边的张震，忍不住分神看过来。
袁和平握着一把剑，站在虞兮对立面。
“来。”
虞兮笑了下：“袁老师，那您可得小心了。”
她当然没客气。
上步劈刺，转身格挡，手腕翻转间剑风凌厉，破空声利落清脆。
袁和平眼睛更亮了。
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更多行云流水的打斗招式。
“还行吗，老师？”
虞兮停下进攻，擦了把汗。
袁和平笑了：“你个丫头也太小看我这个老头子了，我可还没到六十岁。”
五十五，正是打拼的年纪。
“来，还能继续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虞兮擦了擦汗，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。
袁和平：“行，去那边上威亚吧。”
张震巴巴的看过来。
虞兮朝他嘿嘿一笑。
张震看向袁和平：“老师，我呢？”
“你继续在这里练，你还不到火候。”
虞兮握拳看向张震：“加油哦！”
李安带着周润发过来的时候，虞兮正在空中360度转身，空中旋踢，然后落地稳扎，动作衔接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旋转时，女孩发丝翻飞，落地时重心极稳，轻盈无声。
就像是一片落叶轻触地面，又像一把利刃骤然定形。
就那一眼，李安脑海里的灵感噌噌噌的往外冒。
“老袁。”
他看向袁和平：“我要再给她加一场打戏，你看动作能不能这样。”
袁和平很想说，他也正有此意。
两人嘀嘀咕咕唠了起来。
周润发拿了瓶水走过去，伸手把虞兮拉了起来。
然后就看见她小臂上的青紫淤痕。
“我那有活络油，晚点给你送过去。”
虞兮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：“那就谢谢发哥了。”
她接过那瓶水喝一大口。
周润发有些感慨：“我年轻的时候拍戏也常常受伤，就是没想到你个妹妹仔也这么拼，现在的新人好多都没这个毅力了。”
虞兮合上瓶盖：“我只是想对得起发哥的推荐，还有华仔的支持和鼓励，我不想让你们对我失望。”
周润发闻言笑了，眼神温和：“我就算了，要是华仔知道你这么拼，还让自己受伤，怕是要担心了。”
虞兮谈恋爱的事情，周润发当然也知道，但人生很长的。
很多人都是来了又走。
谁又能说得准，到最后，还能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谁。
然后回去发哥就把拍下的照片发给了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