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钥匙打开门，家里一眼差不多就能看到底，冰箱里除了喝的就没别的东西。
虞兮溜达了一圈，忽然想起大扔哥没有给钱的事情。
想了想，虞兮又拿着钥匙出了家门。
她还没有来过这个时期的香港。
虽然是衍生小世界，但这里确实就是香港。
刚刚来时路过看到的广告牌上的华仔还好年轻的。
沿着电梯大厦往右走，天空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。
虞兮抬起头看了眼，这里大概距离机场没多远。
再往前走，她看见了一所中学。
“东南中学。”
九龙一带是东星的活动范围，和洪兴的铜锣湾隔着维多利亚海港相对着。
不过再往南的尖沙咀，据说是倪家的地盘，不属于东星。
饶了一圈，虞兮停在了一家卖叉烧饭的门店前，可是没钱买。
“要食叉烧饭吗？”
老板看眼前的女孩穿着干净，长得又靓又乖，就问了句。
但虞兮真的没钱买。
“阿叔，我唔买，我是想问这附近有机场吗？”
老板倒也没因为她不买就不回答：“系吖，启德机场，你要去坐飞机吗？沿着这条路往那边走就可以了。”
老板指了指，看了眼虞兮的脸，又叮嘱道：“机场隔着一堵墙就是九龙城寨，那边唔能去的吖，鱼龙混杂，很危险的。”
九龙城寨？
虞兮耐心的听老板说完，又看了眼香喷喷的烧腊肉，还是离开了。
她在想钱的事情。
然后就瞅到了一家出版社。
天地图书出版社。
虞兮停住了脚步，这个年代什么书最畅销呢？
九龙有一家中央图书馆，是公共的，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，午后的阳光正透过中庭的巨型天窗倾泻下来。
空气里悬浮着细碎的光尘，混合着旧书页的干燥气息和崭新的地毯味。
虞兮左右看了看，扶梯边，穿着制服的馆员正推着金属书车经过，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她抬脚往里面走去，在目录柜前停了下来。
拉开那个沉重的实木抽屉，成千上万张泛白的检索卡片紧密排列着。
虞兮指尖滑过“文学类”的标签，停在了某张手写卡片的钢笔字迹上。
不远处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伏在长桌上抄写笔记，桌面上摊开的《明报周刊》还印着张国荣的封面。
这个时候，言情，武侠，恐怖类小说都很畅销。
虞兮拿了本亦舒的《玫瑰的故事》，又拿了本倪匡的《老猫》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界限街，双层巴士的红色车顶缓缓驶过，引擎的轰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虞兮翻开刚借到的书，封底贴着新换的条形码，那是自动化借书系统的标识。
她摸了摸书纸，一目十行看起了故事。
与此同时，斜前方的座椅也被拉了出来。
二十四岁的倪永孝，几天前刚刚从国外回来给父亲过生日。
面容清癯，五官线条干净的青年，眼神极为犀利，但平日藏在镜片后显得温和无害。
比如此刻。
他坐在阳光下，穿着白衬衫，斯斯文文，但身上又有种高级知识分子的疏离感。
周围很安静，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