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为了赔偿，那无非是因为在乎林依的名誉。既然你们都不在乎她，那总不能说，是因为在乎我吧？”
“如果是看中了悦山未来的发展，可投下来的钱，都够自己重新成立一家新的公司，怎么看都不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柳先生，根据上次你所说的，前面两种可能性都已经排除掉了。那么，就只剩下最后一种，也就是随你的心意……”
肖谣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柳昭序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似是期待她嘴里能说出什么猜测来。
下一秒，便听肖谣严肃道：
“柳先生，我对你没有好感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柳昭序被口水猛地呛到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“你、你！！你疯了吗？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？”
他面色涨红，咳得很痛苦，还不忘训斥肖谣两句。
肖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，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难道……猜错了？
柳昭序终于将一口气给捋顺了，无奈地道：
“别想得那么复杂，你应该感受得到，梳柳大师一直对你很欣赏，只是想帮你而已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肖谣没再说话。
正是因为这样，所以才更加的匪夷所思，更需要警惕。
柳家订的私宴厅占了整座山，低调而又奢华。
下车后，他们乘坐观光电梯直达山顶。
哪怕是夜晚，风光依然十分的美，满目青翠配上点缀得恰到好处的灯光，美不胜收。
进包厢的时候，肖谣没想到齐聿止竟然也在。
看到他们，她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。
柳岸英和宋婉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，所以才会将他也请过来。
“宋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柳岸英气质儒雅，只是眼神中那哪怕刻意压抑，却还是藏不住的奇怪神情，让肖谣有些看不懂。
“得知你就是宋遥，我很惊喜。难怪，对你一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”
宋婉晴笑着接话：“我当时候也很惊喜，没想到，世界原来这么小。一直在寻找的，说不定早就已经出现在身边了。”
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她看向肖谣，眼中划过了一抹什么。
肖谣礼貌而刻意保持距离道：“能认识您们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柳昭序帮她拉开座椅，“坐下聊。”
圆桌很大，肖谣没过去，而是想自己找个远点的座位。
就在这时，齐聿止心有灵犀般，帮她拉开自己旁边的座位。
“遥遥，来这坐吧。”
他对柳昭序道：“抱歉，我和宋小姐有点工作上的事，需要对接一下。”
柳昭序：“吃饭就吃饭，干嘛要聊工作。”
肖谣没注意到他的眼神，坐到了齐聿止身边。
柳昭序轻轻挑眉。
柳岸英和宋婉晴看着肖谣和齐聿止两人，心中也百感交集。
服务生很快就将菜上齐了。
谁都没有提别的事情，只是那时不时就看过来的目光，以及像是藏了很多心事的眼神，让肖谣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
“宋小姐，时不时饭菜不合口味？”
宋婉晴见肖谣没动筷子，便出口询问。
肖谣：“想必您们今天找我过来，肯定是有正事要说。那不如先把事情说清楚了，也好安心吃饭。”
柳岸英开口：“这样也好。”
他看着肖谣，“宋小姐，可以请你，和我做个亲子鉴定吗？”
很直白的一句话。
肖谣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？”
她心底里一直以为，柳家把她找过来，是要质问林依的事情。
又或是，有别的什么目的。
可她怎么都没想到，竟然会是找她做亲子鉴定？
宋婉晴看着肖谣，眼眶不受控地泛红了。
虽然结果还没出来，但在她的心里，几乎已经认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孩子。
柳岸英：“可以吗？”
肖谣虽然觉得荒谬，但还是没有问那么多，直接道：
“可以。”
“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吗？”
柳岸英：“仅仅如此。”
肖谣：“那如果答案让你们失望了，对悦山的投资岂不是就白费了？”
她还是觉得哪里都很奇怪。
柳岸英：“不论结果如何，我们都不会收回投资。”
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，肖谣也没什么话要说。
只是没想到，说开了，却反而更加吃不下了。
肖谣干脆道：“柳先生，我们什么时候做亲子鉴定？”
她语气平静，可话出口的时候，看向柳岸英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地顿了一下。
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念头。
面前的中年男人，会是她的亲生父亲吗？
生活怎么可能这么戏剧化呢？
柳岸英：“明天，看你何时有空，我随时配合。”
察觉到气氛的微妙，他主动站起身：
“宋小姐，你慢慢吃，我们还有事，明天见。”
宋婉晴依依不舍地看着肖谣，情绪波动很大，她不想当众失态，红着眼加快了脚步。
唯有柳昭序，坐在那里，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。
他中文水平虽然一般，但正常交流完全没问题。
可此刻，他竟然觉得自己一句都听不懂了。
直到助理过来催促，他才怔怔地往外走。
一出去，柳昭序就追问父亲：
“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？”
柳岸英淡声道：“字面意思。”
宋婉晴在旁边泪流不止，“阿序，你不觉得，她很像小幺儿吗？”
柳昭序不是没有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当初也正是因为见到肖谣的第一面，就觉得模样眼熟，所以才会选择出手相助。
只是，他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。
当年，他是亲眼看了那毒窟里的惨状……
遍地残肢、破碎的器官……
尸骨无存。
不会有生还的希望。
柳岸英：“宋遥的父亲，化名宋拯，是一名缉毒警察。”
“当年，就在事发地执行任务。”
“但不论如何，等明天，一切就都知晓了。”
……
“齐聿止，你干嘛那么看着我？”
柳家人走后，肖谣总算觉得包厢里空气轻松了不少。
满桌佳肴，精致可口，她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，正吃得乐此不疲，忽然发觉齐聿止正在看着她。
眼神，很是奇怪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齐聿止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哑声开口：
“你希望……明天的亲子鉴定结果，是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