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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这到底是什么针法?(1 / 1)

接下来的数日,徐斌主动登了两次春风楼的门。

毫无例外,全被管事以各种由头挡了回来。

徐斌丝毫没有动怒,随手扔下两张写着医馆地址的名帖,便再未踏足那条烟花巷陌。

上钩的鱼,往往需要熬。

七日后,傍晚。

狂风骤起,满城乌云压顶。

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青石板上,瞬间汇成湍急的泥流,整座京城笼罩在水幕之中。

徐斌正撑开油纸伞,准备回忠国公府。

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撞破雨幕,一头扎进医馆的屋檐下。

来人浑身湿透,发髻散乱,正是春风楼的那个龟公小厮。

“徐大夫!救命啊!”小厮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急得原地直跳,“莺妈妈的头风犯了!这回比哪次都凶,疼得在榻上直打滚,撞墙的心都有了!管事求您大发慈悲,赶紧去瞧瞧吧!”

机会来了。

徐斌反手将雨伞一扔,转身一把拎起药箱,直接冲入瓢泼大雨中。

“带路!”

风雨飘摇中,春风楼后院厢房。

床上,一个妇人正、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。

她面容极度扭曲,冷汗早已浸透了衣服,喉咙里发出惨哼,几缕湿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。

徐斌地上前,一把扣住妇人的手腕。

手指微沉。

脉象弦紧而涩,如刀刮竹。

他心底立刻有了计较。

典型的瘀血阻络,肝风内动之象。

“莺妈妈以前,头部可是受过重创?”徐斌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
一旁急得团团转的管事恍然大悟。

“神医真是活神仙!七八年前,楼里有人闹事,妈妈不慎从二楼楼梯滚了下去,后脑勺磕在台阶死角上!当时流了一地的血,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!自打那以后,这头风的毛病就落下了!”

陈旧性颅内瘀血未散,死血阻滞脑络,压迫神明。

徐斌眉头紧锁,脑海中迅速推演着治疗方案。

普通的汤剂根本过不了血脑屏障,这病,唯有奇穴深刺方能解!

“让她侧卧,取下所有头簪!”。

他反手拍开药箱,指尖从密密麻麻的针排上掠过,径直拔出最长、最粗的一根芒针。

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将莺娘按住侧躺。

徐斌眼神一凌,迅速出针。

长针直刺风池穴,捻转如飞。

紧接着,完骨、大椎、肩井,针针入肉极深。

这绝非普通的行针。

徐斌拇指与食指紧捏针柄,先深后浅,重插轻提。

引阴气入髓,退热镇痛,破气活血。

随着徐斌指尖内力的吞吐,一股凉意顺着针身直透病所,强行化开那团沉积在颅内的死血。

榻上的莺娘抽搐了一下。

下一息,她死死咬住嘴唇的牙齿缓缓松开,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。

那痛苦的喘息声,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,逐渐变成平稳绵长的呼吸。

一炷香的时间。

徐斌手指轻挑,最后一根芒针离体,带出黑红的浊血。

榻上的妇人倏然睁开了眼。
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
莺娘摸了摸自己的额角,眼神从迷茫逐渐转化为深深的震撼。

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,竟已经消散了七八成!

“你……”

“这到底是什么针法?”

【叮!恭喜宿主成功医治头风急性发作,功德值+60!】

徐斌没理会脑海深处的系统提示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芒针擦拭干净,收入针排。

“早年一位苏州的女医倾囊相授。”

苏州的女医。

莺娘眼瞳骤缩,原本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颊瞬间煞白。

她盯着眼前的年轻人,胸口剧烈起伏,却咬紧牙关,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
徐斌将一切尽收眼底,唇角不动声色地压了压。

“妈妈这病,病根在深处的陈年死血,非一日之功。”徐斌扣上药箱的铜锁,“若信得过在下,每两日我来施针一次,辅以破血化瘀的猛药,少则一月,多则两月,永不复发。”

良久,莺娘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
“劳烦徐大夫了。”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,试探性地抛出底线,“这诊金……”

徐斌摆了摆手。

“分文不取。”

莺娘满脸防备地看向徐斌。

徐斌迎着她的目光,坦坦荡荡地回答。

“只有一个条件。待妈妈病体痊愈那日,只需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
莺娘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年轻过分的大夫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

只可惜什么都没有。

“好。”她甚至没有追问是什么问题,便斩钉截铁地应下。

接下来的日子。

无论是晴天,还是狂风骤雨,那个背着药箱的身影总是准时推开春风楼后院厢房的门。

针起,针落。

徐斌从不东张西望,从不打听这烟花之地的任何腌臜事。

“今日脉象平和,肝木已不再钱脾土,饮食上可添些清淡鱼肉。”

“这几处大穴切忌受风,夜里窗户留个缝便好。”

温和,专业,甚至还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
莺娘试图用言语去套话。

可眼前的年轻人绝口不提自己的目的,只专心医术。

防备,终究在日复一日的诊治中悄然融化。

莺娘偶尔会拦下他,端上一杯新沏的好茶,闲话几句市井趣闻。

徐斌也只是浅尝辄止,礼数周全。

半月后。

连绵的雨下个不停。

莺娘站在廊檐下。

不痛!

哪怕是在这种以往最让她生不如死的天气里,脑袋依然清醒得可怕,没有一丝一毫的抽痛!

当晚,后院的偏厅里。

没有丫鬟伺候,没有丝竹乱耳。

八仙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菜,全是莺娘亲自下厨张罗的。

“徐大夫,请。”

莺娘端起酒壶,亲自将徐斌面前的酒盏斟满。

醇厚的好酒散发着醉人的浓香。

徐斌推辞不过,端起酒盏,连尽三杯。

莺娘放下酒壶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

她双手交叉叠在膝上,目光直刺徐斌的双眼。

“徐大夫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
“你不贪财,不恋色,风雨无阻地在我这老婆子身上耗了半月……”

“你到底,图什么?”

“妈妈慧眼。”徐斌正襟危坐,直直迎上莺娘的审视,“在下确实另有所图。”

“我的针法,确实是跟一位苏州女医所学。”

徐斌的声音极轻。

“她姓沈。”

莺娘的指尖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。

徐斌沉默片刻,缓缓道来。

“而我的父亲,名叫……徐慎昌。”

莺娘手边的酒壶砸落在地,摔得粉碎!

她站起身,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
她指着徐斌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。

一声悲叹从她唇里溢出。

莺娘没有再看徐斌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墙角。

她拔下头上的银簪,不顾一切地撬动着那块青砖。

指甲断裂,鲜血溢出,她浑然不觉。

暗格弹开。

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油纸层层包裹的木盒。

“拿着!”

莺娘一把将木盒塞进徐斌怀里。

“东西全在里面……我守了这么多年!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……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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