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星男友拍摄现场,黑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死盯着手里的分镜脚本,在轨道车旁边来回转悠,步子迈得极快。
“左边的灯再往下压十度!”黑山扯着嗓子大喊,指着远处的布景,“把‘京都欢迎你’的霓虹灯光反在护城河上!年代感必须拉满!”
场务和灯光师闻声而动,赶紧跑过去调设备。
全息投影正在测试1608年的星空画面。黑山凑到包有为和樊冰儿跟前,手里拿着卷成筒的剧本。
“包导,这场戏你的状态是关键。”黑山在半空比划着,“你活了四百年,眼睛里得有那种沧桑感。但看到晓晓的时候,又得有初见时的悸动。这两种情绪得揉在一起。”
包有为点点头,调整了一下站姿。
拍到飞船化作孔明灯升空的镜头时,剧组卡壳了。
道具组做了个巨型孔明灯,但今天风向乱得很。孔明灯刚点火升空,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根本不走预定轨迹。
道具组长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个破对讲机跑过来:“包导,这风太邪乎了。孔明灯体积太大,受风面积广。刚才试飞了两次,全往东南方向偏,根本进不了摄像机的预设画幅。”
包有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等风停不现实。”包有为把剧本卷起来敲了敲手心,转头看向特效总监,“无人机带得动吗?”
特效总监推了推眼镜,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:“微型的没问题。绑在内侧骨架上,只要推力超过风阻,就能按程序设定的轨迹走。”
“那就赶紧装。”包有为直接拍板,“把轨迹线和远处的奥运测试烟火重合。我要画面里同时出现古代的孔明灯和现代的烟花。”
黑山在旁边听得直咧嘴:“包导,这招绝了。时空交错的宿命感直接拉满。”
半小时后,无人机改装完毕。
孔明灯带着绚烂的光影特效平稳升空。镜头里,暖黄色的孔明灯和远处夜空中炸开的璀璨烟花交相辉映,画面极具冲击力。
“漂亮!”黑山重重一拍大腿,“这条过!”
转场。倒数第二场戏,红毯颁奖礼。
这场戏需要极大数量的媒体群演。副导演正愁去哪找这么多带专业设备的人,叶思维踩着高跟鞋,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包导,出事了。外面来了上百号记者,把咱们片场大门堵死了。”叶思维喘着气,语气无奈。
包有为挑了挑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还不是《绣春刀》闹的。”叶思维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,“票房冲破两亿八,现在圈里全在找你。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咱们今天在这拍外景,全扛着机器杀过来了。保安快顶不住了。”
包有为往外看了一眼,大门外的警戒线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“开门,全放进来。”包有为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语气平稳。
叶思维愣住了:“放进来?那咱们的戏还怎么拍?”
“这场红毯戏不是正缺群演吗?”包有为笑了笑,“好莱坞那边请几百个带专业设备的群演得花多少钱?现在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了。”
叶思维眼睛一亮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大门一开,记者们呼啦啦涌进片场。他们刚要举着录音笔往包有为跟前冲,包有为直接拿起扩音喇叭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跑一趟辛苦了。”包有为声音洪亮,直接镇住全场,“我知道你们想问《绣春刀》的事。专访没问题。但现在剧组赶进度。你们帮我客串一把群演,这场戏拍完,我给你们留半小时的群访时间。干不干?”
前排的《南都娱乐》记者愣了一下:“包导,你这可是白嫖劳动力啊!”
“这叫双赢。”包有为语气轻松,“你们不仅能拿到专访,还能在我的新剧里露个脸。这买卖多划算。”
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,纷纷点头。为了头条独家,当回群演根本不叫事。
黑山拿着大喇叭接管现场。
“所有人听好!等会儿倒计时结束,你们不管在干嘛,全部保持动作停住!一根手指头都不许动!表情给足惊讶!”黑山大声指挥。
拍摄正式开始。
樊冰儿穿着鎏金刺绣礼服,踩着高跟鞋走上红毯。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白昼。
场务按下特制蜂鸣器。
“停!”黑山大吼。
现场几百号记者瞬间僵在原地。举着话筒的、按快门的、甚至半蹲着找角度的,全定住了。整个场面极其诡异。
包有为从人群缝隙里走出来。他穿着银灰色西装,步子迈得极稳。
他走到樊冰儿面前,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。藏在袖口的微型风扇准时启动,风力刚好把衣摆托起,带出一种失重悬浮的视觉效果。
“卡!”黑山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,“重来!晓晓,你脸上的表情不够惊喜,再往回收一点。”
黑山转头冲着记者堆里喊:“左边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哥们!对,就是你!胳膊再抬高两厘米!你那表情太呆了,要把嘴巴张大!”
格子衬衫记者欲哭无泪,只能硬生生把胳膊拔高,张大嘴巴。
第三次开机。
干冰机全功率运作。白雾顺着红毯缝隙往外翻滚,迅速弥漫开来。
“闪光灯同步频闪!”黑山拿着对讲机下达指令。
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。高频闪烁的白光配合着地面的白雾,直接拉出了一种时空震荡的视觉冲击。
包有为低头,凑到樊冰儿耳边。隐藏麦克风把他的声音清晰地收了进去。
“下次不许穿这么少。”包有为声音压得很低。
说完,他直接低头吻了下去。
樊冰儿眼波流转,笑意直接溢出屏幕。360度环绕摄像机把这一幕死死咬住。
“过!”黑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“完美!”
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。记者们揉着发酸的胳膊,全在讨论刚才的拍摄调度。
“挖槽,这微风特效和干冰配合得太牛了。”
“刚才包导走出来那一下,那打光和镜头调度,完全是电影级别!”
他们彻底忘了自己是来采访的,全变成了吃瓜群众,被这波工业化拍摄秀麻了。
时间来到11月9日,最后一场戏。
景山的一处仿古庭院。夜戏。
青砖地上铺着一层柔光。三盏暖黄色的灯笼悬在半空。
黑山拿着测光仪在灯笼下面转悠。
“光比再降百分之十五。”黑山冲着灯光师打手势,“要自然光的感觉,别弄得硬邦邦的。”
黑山蹲下身,把假山旁边的一盏地灯往外挪了挪。光线打在樊冰儿的裙摆上,泛起细碎的光晕。
包有为穿着亚麻休闲装,躺在按摩椅上。手里拿着本线装书。
黑山走过去讲戏:“包导,翻书的动作再慢点。晓晓靠过来的时候,你用余光去接她的动作。要那种踏实感。”
黑山顺手把包有为的袖口往上卷了半寸,露出那块银质腕表道具。
“各部门准备!”黑山退回监视器后,“最后一场,争取一条过!Action!”
包有为慢慢翻动书页。樊冰儿穿着居家的针织衫,靠在包有为肩膀上,两人看着夜空。
包有为用余光接住她的动作,脸部线条柔和下来。
镜头缓缓拉远,定格在庭院的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