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深倒是快速把自己收拾好,很快也从容离开。
在傅时深出去后,温婳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傅时深没有经历过温婳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那一段阴暗的岁月。
每天都是靠着药物和心理医生,还有24小时的监护才勉强活下来。
那时候的温婳,每天都想死。
是沈珏意识到了不对劲,这才被动的把沈知岁的事情告诉了温婳了。
这话才让温婳有了生的希望。
而现在,温婳重新陷入这种恐慌中。
知道是知道的,就会意识到这有多可怕了。
温婳面色苍白的吓人。
手就这么紧紧的抓着床板的边缘。
指关节因为过大的力道在逐渐泛白。
甚至温婳想找药,都找不到。
就好似老天爷真的没打算让温婳活下去了。
温婳岂能不绝望。
她悲凉的笑出声。
很轻,很淡。
就在这个时候,沈珏的电话再一次的打来。
不知道是因为怀疑之前的情况,还是别的。
现在和之前也不过就只是过去了大半个小时。
温婳没有拒绝,安静的接了起来。
但她依旧没说话。
沈珏也没说话。
手机两端都有些安静。
一直到温婳主动打破沉默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沈珏听得出来。
“沈珏,当年是不是我如果没活着,现在就不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局面了?”温婳在问着沈珏。
这话,一下子就让沈珏知道,温婳的情绪崩了。
“婳婳,你听我说,现在你要做的是冷静,没有任何两难的局面。”沈珏立刻就在安抚温婳的情绪。
“埃克斯不管是不是傅时深的人,只要能联系的人,就意味着我也能找到埃克斯,能确定她是谁,我自然可以找到更好的医生。”沈珏快速说着。
他知道温婳在担心什么。
他也有他的想法。
“埃克斯总有教授,他能做的手术,他的教授也可以,这样一来,岁岁就不会有事。”
“再说,距离岁岁手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,一切都有变数,你现在不要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……
沈珏的语速很快,都是在安抚。
但温婳没了声音。
沈珏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。
“婳婳,你冷静下来,听话,别冲动,也别起任何冲突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沈珏说的直接。
这一次,温婳已经有了反应。
她忽然很淡的笑出声。
沈珏知道,温婳这样的笑,不是放松。
而是更为紧绷。
但这一次,沈珏还没来得及开口,温婳的声音就已经主动传来了。
“沈珏,我们离婚好不好?”温婳问着沈珏。
“我已经对不起所有的人了,我真的不能再对不起岁岁。我甚至都没办法承认岁岁,她是无辜的,不应该承受这些。更不应该用她的命来做赌注,我赌不起。”温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。
是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了。
她从来没想到,多年后,自己还会陷入和傅时深的纠缠里。
这样的惶恐,是真的压着温婳有些喘不过气了。
沈珏反应的很快:“婳婳,是傅时深逼你的?”
温婳没应声。
但是这是事实。
是傅时深逼的。
可是选择权在自己,但她有选择的余地吗?没有。
最终就只能一步步的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,再没任何回旋了。
温婳是真的崩溃了。
温婳没说话,越发的安静了。
“婳婳……”沈珏的声音再一次传来。
温婳却忽然打断了沈珏:“沈珏,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是我真的做不到。我也知道岁岁手术的成功率很低,但这个人是埃克斯,就可以保证到七成的成功率,我真的做不到放弃。我想到当年的岁岁,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,你知道吗?若不是我,大抵岁岁也不会这样,对不对?”
温婳说的很快,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和悲凉。
“婳婳。”沈珏的声音依旧冷静。
“傅时深也不是绝对占据主动权,你不要忘记,现在傅氏集团在你手上。傅时深也不可能对傅氏集团不闻不问,对不对?”沈珏在冷静的劝着温婳。
温婳并没缓和。
这件事她当然知道。
她很淡很悲凉的笑出声:“沈珏,我赌不起,你知道吗?”
温婳太了解傅时深。
明知山有虎,他还朝着虎山行。
这就证明傅时深不是完全没有把握的。
但是温婳却猜不透傅时深留了什么样的后手。
那时候悲凉的人就是自己,而不是傅时深了。
她就会彻底毁了沈知岁。
“婳婳,你先冷静下来,别冲动,等我回来再商量。”沈珏依旧在说着,但是他的口吻也已经着急了。
温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不断在重复着:“我们离婚好不好?沈珏,求你,我们离婚。”
一遍遍的说着,是在求着。
沈珏叹息:“婳婳,就算要离婚,你现在也要冷静。离婚也要等我回去签字,是不是?”
这话,让温婳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听话,任何事情都还没走到绝路。何况,桥到船头自然直,车到山前必有路,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?”
沈珏一直都在哄着,是真的怕温婳出事。
许久,温婳好似真的冷静下来了:“好。先这样。”
“婳婳……”沈珏拧眉。
“我挂了,岁岁在等我。”温婳说的很平静。
但在这种情况下,沈珏知道,温婳越是平静,状况越是不好。
他看着温婳挂断的电话,眉眼拧着,是一种紧绷。
怎么都没办法缓和的紧绷。
想也不想的,沈珏立刻就让江盛预定了回港城的机票。
江盛接到消息,当即进入套房找沈珏。
“沈总,接下来的事情您必须在场,不能回去,不然牵一发动全身。”江盛说的直接。
“我指导您担心太太,但是只要小小姐在,太太不会多冲动的。”
“您若是真的不管不顾的回去了,不是才真的把太太置于死地吗?老太爷对太太本来就不满。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,您回去了,那太太怎么办?”
江盛很冷静的在劝着沈珏。
沈珏的眉头拧着。
这里的事情确实是要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