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。
傅时深看了一眼,倒是直接:“应该是京尧来了。你要是不愿意的话,你自己和他说。”
温婳:“……”
王八蛋。
她不知道在心里把傅时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遍。
甚至温婳连阻止都来不及,傅时深已经朝着门外走去了。
很快,傅时深开了门。
傅京尧背着书包就进来了。
然后就就像傅时深说的,傅京尧咳嗽了。
温婳听见的时候,眉头就拧起来。
她知道傅京尧和沈知岁一样的问题,心脏和哮喘。
咳嗽这种事情,有时候就是致命的。
温婳原本就不可能对傅京尧说太刻薄的话,现在,温婳彻底没了声音。
“姨姨!”傅京尧有几天没见到温婳,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嗨。”温婳打了招呼。
傅京尧这才朝着温婳走去,然后乖巧地看着温婳。
“姨姨,爸爸说这几天首都的房子还没弄好,我又不能去酒店,所以只能暂时住在你家,可以吗?”傅京尧很礼貌也很懂事地问着温婳。
一点都没勉强温婳的意思。
乖巧懂事的要命。
这样的傅京尧,总让温婳想到沈知岁。
她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最终,温婳无奈叹口气,看向傅京尧。
“好。”她应声。
傅京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堂起来,就这么看着温婳。
“真的吗?”他在和温婳确认。
温婳嗯了声。
“太好了。”傅京尧不免高兴,然后又咳了几声。
温婳给傅京尧递杯水:“喝点水!”
“好。”傅京尧点头。
傅京尧乖巧地喝水,然后就朝着厨房走去。
他还牵着温婳的手一起过去的。
搞得温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。
最终,温婳无声叹息。
大抵是妥协了。
但是她知道,自己是对傅京尧妥协。
傅时深也没说话,很自然地把晚餐端出来。
三人就围着餐桌吃了饭。
饭后,依旧是傅时深收拾的。
公寓有阿姨,但是阿姨就白天来,傍晚就离开了。
温婳也不喜欢公寓里面太多人。
晚上,温婳给傅京尧和傅时深整理了客房。
傅京尧看见的时候扁扁嘴。
“怎么了?不喜欢吗?”温婳低声问着傅京尧。
傅京尧摇摇头:“姨姨,我没有不喜欢,我只是不想和爸爸一起睡觉。”
温婳愣怔。
因为沈知岁很喜欢缠着自己一起睡觉。
想让她忘记每个孩子可能不太相同。
但是公寓这边,虽然面积很大,但也就只有四间房。
一间客房,一间书房,一间杂物间,另外就是主卧室。
“姨姨,是不方便吗?”傅京尧安静地问着温婳。
全程,傅时深都不说话,就只是站着看着。
温婳真的觉得傅时深就是故意。
但她还是很快就回答了傅京尧的问题。
“没有,那京尧一个人睡这个房间,爸爸睡书房。反正也就只是暂时住几天,好不好?”温婳安排好了。
傅京尧眼角的余光小心地看了一眼傅时深。
傅时深讳莫如深,让人揣测不出他的意思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傅京尧才乖巧地点头:“好,谢谢姨姨。”
温婳没说什么。
她才看向傅时深,口气就变得一本正经。
“傅时深,书房有一张榻榻米,临时睡觉是没问题。”温婳快速把话说完。
傅时深嗯了声,算是同意了。
他不傻,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温婳继续胡搅蛮缠。
毕竟真的把温婳逼翻脸了,讨不到好处的人是自己。
何况,他现在就是借着傅京尧的名义在这里。
所以,傅时深也知道适可而止。
温婳见傅时深点头,这才微微松口气。
“姨姨,你能陪我一起写作业吗?首都这边好像和江州的学习内容不太一样。”傅京尧看向温婳。
“好。”温婳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。
毕竟和傅京尧在一起,也好过和傅时深面对面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温婳立刻就带着傅京尧朝着房间走去。
她在房间内陪着傅京尧写作业。
傅时深倒是很安静,没有任何动静。
偶尔,温婳的心跳很快,还是有些紧绷。
她不知道傅时深还会做那什么。
一直到傅京尧做完作业,温婳哄着他洗了澡,上了床。
温婳这才离开傅京尧的房间。
出去后,温婳就看见了傅时深。
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“傅时深,别这么卑鄙,用孩子作为威胁。”温婳开门见山,说的非常不客气。
傅时深单手抄袋站在原地,显然这人也洗澡了。
温婳闻见傅时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时,她安静了。
傅时深是在自己主卧室洗澡的!
“谁准你进我房间的?”温婳质问傅时深。
“除了你房间,还有地方洗澡?客房不是京尧在用,你们在里面,我进去洗澡不合适吧?我等你出来我再去洗澡,你不尴尬吗?”傅时深不疾不徐地反问。
瞬间,温婳就被怼得鸦雀无声了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。
一直到温婳再一次打破沉默:“行,我问你,你到底要在我这里多久?”
这口气很凶,也很不耐烦。
傅时深低头看着温婳,并没着急回答。
忽然,傅时深压低身形,就逼近了温婳。
温婳心惊肉跳,下意识地后退。
傅时深倒是淡定:“我们住一起那么多年,现在住几天,不可以了?”
“不可以!”温婳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首都的房子在收拾,最少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。”终于,傅时深给了答案。
是在温婳马上要崩溃的时候。
“太长了!”温婳不太赞同。
傅时深不说话了,这就代表不想谈这件事。
温婳知道这人不想说,你用什么办法都没用。
最终是温婳直接放弃了。
“半个月,超过时间不要怪我不客气。”温婳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傅时深没应声,就单手抄袋站着。
温婳也不想和傅时深纠缠,转身就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傅时深一直站在原地,看着温婳进入房间后。
他低敛下的眉眼,藏起了深意。
公寓里,安静的可怕。
……
傅时深就这么找借口在温婳的公寓住了下来。
好似井水不犯河水。
温婳也不曾和任何人提及,傅时深在自己公寓的事情。
最起码现在两人相安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