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捐了？”
苏晨的回应，再次出乎了巴图尔的预料。
他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《万马奔腾》虽然只是一首纯音乐。
但以它的品质，必定会席卷整片草原。
甚至是整个华国，全世界。
收益，起码是五千万以上。
这么大一笔钱，苏晨轻描淡写的说捐就捐了。
大气。
“好，你是草原永远的朋友。”
这么多钱，捐给草原。
能做到的事就太多了。
巴图尔无法拒绝。
中午，苏晨在这里再次享受了一顿纯正的草原大餐。
下午，蒙古文旅部门的负责人便赶到了河谷。
直接拿下《万马奔腾》的官方宣传授权，一次性捐了500万进公益账户，还邀请苏晨担任草原文旅推广大使。
对于这个荣誉，苏晨自然不会拒绝。
他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。
而且，这个名头带着一定的官方性质。
对他如今的名声，也会有相当大的帮助。
“什么？”
千里之外的京都，江曼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。
她得到了确切消息。
就在今天上午，候导将《烟花易冷》的成品，交给了华影。
并且，华影内部不少人，对这首歌大加赞誉。
这对她而言，绝对是晴天霹雳。
她没有想到，苏晨在遭遇舆论风暴时，还能这么快就完成了最终成品。
而华影这边，居然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。
如果华影高层拍板，同意了候导的要求。
那么这件事就再无转圜余地。
手机滑落在办公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江曼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输了吗？
不，还没到最后一步。
但她手里的棋，已经越来越少。
舆论？
她手里还捏着几张照片，但最暧昧的那张已经放出去了，效果远不如预期。
苏晨不回应、不辟谣、不解释，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草原上喝茶、录歌、拍月亮。
网友讨论了三天，转头就去听他的新歌。
《北方的狼》冲上新歌榜前十，评论区里一片“苏神牛逼”“草原歌王”。
她费尽心机制造的黑料，成了他新歌的免费广告。
江曼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。
灯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沈总那张脸浮上来，油腻的、带着得意笑容的脸。
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温度，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恶心。
难道，只能去求沈总出面，再去做华影高层的工作？
江曼想起沈总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，以及魁梧的身躯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以前因为弱小，才无法反抗。
现在位高权重，几乎是公司经纪部一姐。
难道还要承受这种屈辱吗？
那她这些年的奋斗，是不是一个笑话？
她沉思良久，
如今的局面，即便是沈总出面，也未必能够成功。
毕竟，商场如战场。
候导那边认可苏晨，听说补拍的内容也已经差不多完成了。
只要华影认可，电影很快就能完成上市前的最后工作。
不用再拖延下去。
无论是候导，还是华影，都会接受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。
除非，苏晨塌房。
但别人不知道，她知道事实啊。
沈雨萌并没有拿下苏晨。
即便是她亲自去锤苏晨，也未必能够成功。
而且，这个小丫头，似乎起了异心。
她本应该昨晚就回到京都，前来见她。
但直到现在，她都没有跟江曼联系。
江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节奏越来越快。
她想起赵凯那句话：
“希望你不要重蹈王明的覆辙。”
王明去了东南亚，听说瘦了三十斤，皮肤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，老了不止十岁。
她不想去东南亚。
也不想去京都之外的任何地方。
她打拼了十年，才坐到这个位置，才在这座城市扎下根。
凭什么一个项目失败，她就要被打入深渊？
就因为她有野心。
她想往上爬。
才会主动去招惹苏晨，才会在赵凯面前打包票，才会让自己陷入了绝境。
江曼深吸一口气，坐直了身体。
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如果不是拥有这种往上爬的野心，她走不到如今的高位。
她必须赢下这一场。
就算是，付出极大的代价。
江曼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沈总，是我，江曼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揶揄，
“有事？”
江曼闭了一下眼，睁开时，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：
“华影那边，还需要您再帮我一次。
事成之后，我请您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：
“吃饭就不用了。上次跟你说的事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江曼的手指在桌沿上抠出了一道印子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沈总，”
她的声音很稳，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，
“等这件事解决了，我一定好好陪您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满意的轻笑：
“行。明天我给你消息。”
电话挂断。
江曼闭上眼睛，良久才平复了心情。
她打开沈雨萌的对话框。
上面还是昨天那条消息：
“江总，我先去看妈妈，这几天可能不方便联系您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很久没有落下。
让沈雨萌发声，指控苏晨。
这是她计划里的最后一步，也是最狠的一步。
她以前觉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
但现在，她却有些不安。
良久，她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嘟嘟嘟！”
等待，是煎熬的。
她从未察觉，时间过的如此慢。
终于，在第十八声后，嘟嘟声消失，电话被接起。
江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，柔声道：
“雨萌，我是曼姐。”
“江总，”
电话里传来沈雨萌那清脆的声音。
江曼舒了一口气，低声道：
“你现在在哪呢？”
对面的沈雨萌沉默了两秒，才开口道：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哦，你母亲怎么样？”
江曼关切道。
“情况不太好，医生说要尽快手术。”
沈雨萌的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江曼心底暗喜，口中却关心道：
“那就赶紧安排手术吧，这病可不能耽误。”
沈雨萌沉默了许久，才低声道：
“现在没有供体，而且手术的费用......。”
肝移植手术，费用在80万左右。
加上后期恢复的费用，起码100万。
而这，就是江曼拿捏沈雨萌的底气所在。
除了她，谁还能给沈雨萌这么多钱，替她解决这个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