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看妈这态度,一定会让你把工作让出来。
妈真是太偏心了,从小到大都不让大哥干重活,家里什么好事都紧着他先来。她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大嫂就算了,还要把你的工作让出去。
那以后我们怎么办?
我敢肯定,只要大哥接了你的工作,就大嫂的性子,以后肯定不会再养我们了。
别说我上学了,就是你,手不能治是肯定的,恐怕媳妇儿都娶不了。”
王红军自然知道妹妹说的没错,所以他此刻手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妈刚才的决定。
他以为,只要他听话,只要他勤奋,只要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妈,妈就会多看他一眼,就会喜欢他多一分。
可如今看来,他连家里的破笤帚都不如,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物件。
他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再哭出来,可心中的痛,却比伤口更疼。
“三哥你说话呀!天天跟个哑巴似的,你这样妈怎么会喜欢你?
你快说,你的工作不能让给大哥。”
王红梅用力地摇了王红军一下,见他像往常一样闷不作声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,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。
瞧这三哥那么没骨气,又向来听妈的话,不用说,这工作肯定会落到大哥的头上。
那她以后别说买东西了,就是上学都不可能了。
说不定大嫂还会撺掇妈让她嫁人换彩礼。
她不能就这么嫁了!
她还没有读完高中,读完高中她还想去读个技校,等从技校出来,她就可以去上班了。
到时候就可以摆脱这个令人窒息而又压抑的生活了。
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三哥还有工作,还愿意供养她的基础上。
但妈的脾气和大嫂的势利,三哥的工作恐怕板上钉钉属于大哥了。
妈真是偏心,也不想想,即便给了大哥,以大哥的性子能好好工作吗?
肯定迟早会把工作丢了!
这工作给别人还不如给她。
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。
“三哥,不如你现在跟着我去厂里,把你的工作给我吧。
只要你把工作给了我,我向你保证,以后我照顾你。”
王红梅说完,用力拉扯着王红军,似乎他不给她一个说法,她就不会放过他。
王红军着实没有想到他一向疼爱的小妹,居然也惦记他的工作。
他看到小妹眼神中的渴望,转头看着她问道:“若是我把工作给你,你会带我看手吗?”
看手?
医生都说了看不好,她再带着他去看,岂不是白花冤枉钱?
那钱以后可是她的!
“三哥,你的手看不好了,但你放心,我不会像妈和大嫂那样嫌弃你。
只要你把工作给我,我还答应你,等以后有机会,我再张罗着娶个三嫂回来。”
王红军眼神暗了下去,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他的小妹此刻也在算计他。
他扭过身,“我想想吧!”
“那行,三哥你想想。
你应该知道,相对来说,我们两个才是最亲的。
你把工作给大哥,还不如给我。
我先去上学了,等到下午的时候,咱们两个一块去你厂里。”
王红梅开开心心地说完,高兴地离开了。
在她看来,自己给王红军的利益足够大了,大哥和她之间,他肯定会选自己。
有了工作,到时候可以申请搬出家,至于三哥的婚事,他一只手都废了,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。
到时候随便让他相看相看,也算是应付过去了。
想到以后自己一个月能够拿几十块钱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不用下乡,不用被逼着嫁人换彩礼,王红梅整颗心都是愉悦的。
韩玉筱走进病房,就见靠着门的病床上,对着墙蜷缩着一个男人,那男人盖着被子,因为全身颤抖,被子跟着不停抖动。
没有了刚才痛哭的声响,但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痛吟声,比刚才的哭声更让人怜悯。
“你的手让我看看,说不定我能治好你的手。”
她说完,那男人抖动的身躯一顿,然后猛的掀开被子,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或许因为激动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头上瞬间冒满大汗,但依然能够看清楚他脸上的兴奋,他颤抖着咬破嘴唇,良久才说出声:“你,你真的能治好我的手?”
“我要看一看才能确定。你的片子呢?”
王红军急忙去抽屉里拿出片子,韩玉筱接过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
中指完全性粉碎骨折,食指两个指尖、无名指一个指尖受损,情况确实比较严重。
“空空,像他这种,若是用灵气,能不能帮他医治?”
“主人,他这种情况,现代的医术很难治愈。不过我空间里有个修复丹的丹方,主人若是炼制出修复丹,他的手指还能够救治。”
“空空,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单方?还有其他的吗?”
“有呀,书架里边有一本炼丹书,里边有不少的基础丹药,主人没有发现吗?”
书架里居然有炼丹书?
她还真没有发现!
也不知道这空间原来的主人是谁,会不会是修仙世界的?
要不然怎么会有修复丹这样的单方?
她过会儿,一定要好好看一看。
“不过主人,你同他素不相识,为什么要救治他。”
“很快国家就会对外开放,南方的经济就会迅速发展起来。
所以我在这里需要人脉,需要帮我做事的人。
陈盼娣虽然不错,但我缺少技术类的人才。
从刚才他同家人的对话中我得知,这人不仅重感情,责任感强,技术应该也不错。
这样的人若是能够为我所用,那么对我来说也算是一大助力,值得我目前投资。”
“哦,主人原来是这么打算的,主人真聪明。”
王红军见韩玉筱盯着片子,脸色严肃,心中紧张到了极点,他觉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,忍不住问道:“同志,我的手真的能治吗?”
韩玉筱看了看他整个都被包扎起来的右手问道:“你能不能给我说说,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?”
“我叫王红军,是钢铁厂的四级工,我在维修机械时,不知道谁突然把机器打开了,我的手一下子被机器卷了进去,若不是机器及时停下,我恐怕整只手都废了。
医生说我这三根手指要截肢,否则整只手都可能遭殃,甚至会有生命危险。
我不能截肢,我才22岁,我是厂里年轻一辈技术最好的,未来甚至能成为厂里顶尖的技工。
可我若是手毁了,那么我的前途就毁了。
我不甘心,同志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我。”
王红军说着,痛哭流涕地跪在韩玉筱跟前。
韩玉筱将他扶起来,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我需要回去研究一番。
你在医院好好养病,若是有可行的方案,我再来找你。
这片子我先拿走了。”韩玉筱说完,拿着片子走了。
对方来得突然走得也快,王红军本能地送她出去,良久才反应过来,他忘了问对方叫什么,要怎么找到她。
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头,不过想到她说让自己等她,就乖乖躺回病房。
虽然伤口依旧疼得厉害,但因为这份希望,心里好受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