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苏俄境内才两个来月，花光了新疆提供的补给，却毫无成果，反而被苏俄军队一冲击，就哗啦啦地全退回了边境线，回头还厚着脸皮要钱要枪？
杨臣清心里直犯嘀咕：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，凭什么像无底洞一样惯着这群扶不起来的人？
“肉包子打狗，这形容得挺贴切。”
吴行笑了笑，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这件事他早就盘算清楚了：扶持白俄，不是指望他们能打赢，而是希望他们在苏俄内部制造混乱，让苏俄无暇顾及自己这边。
说白了，就是雇一群捣乱的人，在别人家掀桌子、泼热水、扯窗帘，哪怕最后被赶出来，只要主人家忙着打扫收拾，就没空拿着家伙找上门来。
“要我说，咱们新疆边防军亲自上！分批潜入，打得毛子哭爹喊娘，绝对不费吹灰之力！”杨臣清忍不住插嘴道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吴行摆摆手，“不能越界开战，咱们能打赢，但不能同时与东洋和苏俄两面作战。那不是勇猛，而是愚蠢。”
“可这帮白俄，越来越贪心！以前好歹还知道赔个笑脸说‘感谢’，现在一开口就是‘该给的就得给’，那口气比我家厨子要米还强硬！”杨臣清皱着眉头，“我真担心再投入下去，钱都白花了，反而养出一群白眼狼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打赢。”
吴行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道，“我要他们当一根搅屎棍，搅得越深，动静越大，苏俄就越手忙脚乱。”
“几车子弹、几袋银元，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？不过是洒点水罢了。只要他们肯行动、肯闹事、肯牵制住毛子，我就赚大了。”
毕竟眼下，东洋才是最棘手的问题，刀都磨好了，哪还有闲功夫和苏俄正面冲突？
“可大帅……”杨臣清还是有些不服气，“真没必要伺候这群没用的家伙啊。”
吴行略微思考了一下，开口说道：“白俄还是得扶持，但方式得变，派人过去，不光送枪送粮，更要监督他们怎么使用、怎么打仗。”
“严禁他们打硬碰硬的阵地战！让他们钻山林、翻山沟、扒铁轨、炸桥洞、劫持运粮车……能破坏的都破坏，能阻断的都阻断，核心原则就一条：搞破坏，别硬拼。”
“你回去先再调拨一批物资，帮他们缓一缓，重新整顿队伍。过一段时间，再放他们进去。”
“记住，这次只许存活，不许战死，能在苏俄境内坚持不被剿灭，就算成功。”
“要是再搞砸……援助，就得重新考虑了。”
吴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但格外有力。
“是！明白！”
杨臣清立刻回应，“这段时间我在喀什训练了一千名白俄新兵，这次全编入罗曼诺夫的队伍里，争取……多少能有点起色。”
“嗯，希望如此。”
吴行顿了顿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你回去后，把边防军主力全部调到北疆一线，紧紧挨着边境布防。万一毛子敢伸手，给我往死里打，打得他们后退十里，连靠近五里都害怕，一听见枪响就腿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