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弹指过,仙途日月轻。
四海八荒发生几件大事,引得各路仙神议论纷纷。
凡间杀上来一位惊才绝艳的人族天才,修行不过千载,蜕去肉体凡胎,跨越上仙,飞升上神。
天君派人前去招揽,却被直接打了回去。
原来那人竟然是瑶光上神的转世身,飞升上神的那一刻,恢复所有记忆。
自此,瑶光上神归来,瑾虞宫重开,座下残余部将再度汇聚。
但比较尴尬的是,瑶光上神坐镇瑾虞宫,理都不理天君,还把上门拜访的墨渊上神打走了。
摆明了表达不满。
天君尴尬,天君愤怒,但天君毫无办法。
瑶光上神这次归来,不仅脾气变大了,修为也更高深了,上次天界有人胆大包天议论,瑶光上神一道剑气劈了九霄云殿的匾额。
当时正在上朝,天君发冠都被劈了,颜面荡然无存,众仙家面面相觑,哑口无言。
天君悲愤的去找东华帝君做主,但是东华帝君只说了一句,天意昭彰,就把他打发走了。
当初天族对瑶光以及其部将的处理太过令人心寒,如今,只能说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。
瑶光上神归来多日,只见了一个人,那就是知鹤。
“知道我在凡间为何会找上你吗?”
瑶光上神身如松竹,周身是内敛的锋芒,宛如一柄收在剑鞘中的利刃。
当她微微一笑,眸中锐利被温和取代,如日之初升,明光璀璨。
“不知。”
知鹤坐在瑶光对面,气度从容。
“那时候,我带着小锦,满心迷茫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应该做什么。”
瑶光回忆起过去,“直到有一天,我碰见一位无名老道……我记不清祂的面容,更不知道祂的名字,祂说,让我去找一个人,只要看见她,就能明白了。”
“所以,我找到了你。”
知鹤神色微怔,“可是我并未帮你们做什么。”
瑶光笑了笑,“只是碰面,就已经帮到我们了。”
“天道无情,看不见芸芸众生,天道至正,对万灵一视同仁,你为我们带来了一线生机。”
瑶光倒了一杯酒,端起轻晃,知鹤会意,端起酒沾与瑶光碰杯。
瑶光唇角微扬,举杯而饮。
她归来时日尚短,却也知晓,东华和折颜矛盾不断,都追在知鹤身后跑。
但知鹤一心向道,满心满眼想着飞升上神,根本没有注意过两人的心思。
活该。
瑶光毫不留情的嘲笑。
一把年纪的老神仙,眼珠子盯在后辈身上,真是不害臊。
瑾虞宫的仙侍进来回禀:“东华帝君与折颜上神来访。”
瑶光嗤笑一声,“不见,就说我与知鹤要抵足而眠,让他们两个少来打扰。”
“……”
迎着知鹤惊讶的目光,瑶光又吩咐道:“你去说,端庄贤淑才是男仙美德,小气的男人没有人会喜欢。”
“与其天天争来斗去,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,改一改身上的臭毛病!”
仙侍面不改色的应下,这些天,大家都已经习惯了。
瑶光上神这分明是真性情。
知鹤:“……”
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礼貌的笑一下。
瑶光挑眉:“怎么,觉得我很凶?”
知鹤连忙摇头:“上神威仪赫赫。”
既然有实力,为何要委屈自己,不想见就不见,等她飞升上神,她也要肆意随心。
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瑶光倚着座椅,散漫随意,“要是你早生个几十万年,说不定我会选择化阳身。”
瑶光的本体是一束光,原本无相,化形时才确定的阴阳归属。
知鹤:……
“上神说笑了。”
瑶光笑道:“我可没胡说。”
当初喜欢墨渊什么,连她自己也不清楚,现在甚至觉得是可怕的黑历史。
论美貌,墨渊比不过折颜,论实力,他又比不过东华。
所以当初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。
瑶光有些嫌弃的把墨渊从脑海中甩开。
“过几个月,是承曦的生辰,你觉得,我收她为徒怎么样?”
承曦,就是素锦的转世。
当初承曦降生,瑶光还未归来,后来,也并未刻意去看望,只是留意着消息。
桑籍和少辛倒是与天族其余人不太一样,感情好,对孩子也好,承曦之名,就是希望她的未来明亮顺遂。
“上神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知鹤没有任何意见,又不是她收徒。
天孙承曦与瑶光上神有缘,收徒名正言顺,能借此拉拢瑶光,反正天君肯定乐意。
瑶光心中有一个想法,夜华是天孙,承曦也是天孙,天君之位,凭什么承曦坐不得。
夜华那窝囊样,看着都来气。
偏偏命好。
承曦的魂魄未变,可却不是素锦了,那个孤女已经被冷冰冰的天宫杀死了,天界那样对待素锦,那就把天君之位赔给她。
知鹤离开瑾虞宫没多远,就碰见了东华,白衣银冠,清冷矜贵。
知鹤愣了一下,东华平时都是一身紫衣,白发散落身后,整个人慵懒随意,甚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,如雪山之清冽。
不得不说,怪好看的。
平时看习惯了,这是知鹤第一次意识到东华的颜值。
“知鹤,我们回去吧。”
东华缓步而来,白衣无尘。
“哦。”
知鹤点头,跟着东华回到太晨宫。
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,“义兄,折颜怎么不在?”
瑾虞宫仙侍分明说的是东华和折颜一起到访。
东华眸色微闪,淡然道:“他等不及,先走了。”
花枝招展的老凤凰,当然是踩坑了。
“凤凰花心爱美,容易被外面的风景所吸引,不如磐石,坚定无转移。”
知鹤:……
感觉他在夸自己。
知鹤转移话题:“义兄今天穿得很正式,是要赴宴吗,或者是见贵客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东华轻拂衣袖,“突然想换个风格,本君这样,不好看吗?”
知鹤诚实道:“很好看,特别衬义兄的气质。”
白衣白发,仙气飘飘,不一样的感觉。
东华单手支着额角,“那本君从前,不好看?”
知鹤:……
不是,怎么突然和自己比起美了。
“义兄一直都好看,花容月貌,金质玉相。”
东华高贵冷艳的轻哼,“你只能看见本君的脸,肤浅。”
知鹤:此人简直无理取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