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间空地上的战斗节奏已经逐渐失去了平衡。
小杰猛地一个猜猜拳将最后一名对手砸倒在地，那人的身体向后飞出去撞在一棵树干上，发出一声闷响后滑落下来，再也没有动弹。
小杰喘着粗气，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，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雷欧力的方向，正准备朝那边赶去。
此时雷欧力喘着粗气，击退了两人，连忙拉开了距离。
奇犽也在同一时间收住了身形，他脚边的地面上躺着两个被电击到失去意识的人，另一个人脸色苍白，右手扶着流血的腰，踉跄着逃进了夜色中。
那两人见同伴们都倒下了，对视一眼，直接转身逃走。
奇犽没有追击，而是和小杰一样迅速回头，准备带上雷欧力离开此地。
他们两个状态不佳，也知道穷寇莫追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一道身影从雷欧力的侧方急速逼近。
精瘦男子的动作比先前任何时候都快，他在潜伏期间已经锁定了雷欧力，此刻趁着雷欧力累倒在地的空档，他爆射而出，直取雷欧力的侧胸。
"砰——！"
一声闷响。
雷欧力的身体猛地僵住，然后像一截断木一样向后倒去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，溅在落叶上。
他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，像一块石头砸进泥地里，身体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变得极为微弱。
小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。
"雷欧力——！"
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冲了出去。
奇犽在那一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一股惊人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开来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原本还带着克制的光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一层冰冷的、不加掩饰的杀气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已经做好了全力冲刺的准备。
但两人还没能迈出第三步——
左右两侧的暗影中同时闪出两道身影，切入的时机非常精准。
左侧那一击直奔小杰的腰部，右侧那一击直取奇犽的颈侧。
两人在同一时刻察觉到攻击的到来，但身体刚从激烈的战斗中收势，呼吸和重心的调整都还没完成，闪避慢了半拍。
"砰！"
"刺啦！"
两道声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小杰的腰侧被结结实实地击中，幸好他维持着"坚"的防御状态，被击中部位在最后一刻汇聚了大量念气挡住了大部分冲击。
但他的身体还是被震得朝一侧歪了出去，脚底在地面上连续蹭了好几步才稳住。
奇犽的脸部被擦中，在他侧身的瞬间那股力道已经卸了大半，但依然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精瘦男子站在雷欧力倒地的位置旁边，缓缓直起身，甩了甩手掌上沾到的血迹。
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雷欧力，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然后抬起眼，扫过刚刚稳住身形的小杰和奇犽，目光冷静而平淡，像是在评估已经走完大半流程的收尾工作。
他身后的四人已经分别站定了位置，形成了一个包围圈，封住了小杰和奇犽后退和侧移的所有方向。
小杰和奇犽背靠背重新站稳，两人的喘息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
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能。
奇犽的指尖还有细微的电光在跳动，但那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，像是电量已经见了底。
他微微收拢手指，不再轻易释放。
第五人刚从暗处现身，手里提着一柄短刀，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五人再次散开，形成更紧密的包围圈，没有丝毫漏洞可寻。
又一波攻击紧接着压了上来——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，配合紧密有序。
小杰和奇犽各自迎向了一侧的攻击，他们的动作依然维持在基础战斗的水平上，但每一次出拳和闪避都要比平时多花更多的力气，节奏已经明显慢了下来。
念气量和体力在连续两场高强度战斗后被消耗殆尽，每一次移动都变得更加艰难。
奇犽在接连几个闪避之后侧身避开了一发迎面飞来的念弹。
那枚念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炸开，树干应声断成两截，枝叶纷飞散落一地。
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，左侧一名持刀的疤脸男子已经逼近。
刀锋从低处斜向上划来，角度刁钻，速度比他当前能够闪避的极限快了一线。
嗤——
刀尖撕开了他的胸口衣物，在皮肤表面划出一道长而深的口子，鲜血从刀痕中涌出，瞬间染红了蓝色衣领。
奇犽的眉头猛地一紧，身体因为冲击力向后撤了两步，一只手按住了伤口，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。
小杰在听到刀锋切入的声音时偏头看了一眼，正好看到奇犽捂胸后退的姿势和那一片正在扩散的暗红色——
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彻底失焦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断掉了。
他猛地转头，朝奇犽的方向迈出一步，但这一步的时机太差，原本正在缠斗的对手抓住了这个分神的空档，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。
小杰的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，双脚离地，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，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停住，趴在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。
精瘦男子站在原地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雷欧力和奇犽，又看了一眼刚刚爬起来的小杰。
他朝周围的四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，示意他们上前补刀。
五人同时迈出一步，刀尖和拳头同时扬起，朝着三个已经无力抵抗的目标缓缓逼近。
夜风中飘散着血腥味和木柴烧尽后的灰烬气息。
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——
"嗖——！！！"
一道破空声从夜空中传来。
那不是风声，而是一种高空中物体急速下坠时撕裂空气产生的低频呼啸，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，但视野中只有一片漆黑，什么东西都看不清。
夜空中，一个黑影正在急速放大，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朝地面坠落。
"砰——！！！"
地面炸裂。
碎石飞溅，尘土冲天而起。
以落点为中心的地面龟裂成一片蛛网状的裂纹，向四周蔓延扩散了数米远才停下。
一股气浪从中心向四周掀起，吹得周围的落叶和灰尘翻卷着飞向远处。
李奥站在那个龟裂坑的中心，双腿微微曲着，膝盖承受了落地的全部冲击力，身体没有摇晃半分。
他缓缓直起腰，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灰尘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在周围的五人身上依次扫过，最后落在地上那三个还趴着的身影上。
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平静，带着一种"来得刚刚好"的了然。
他看向自己扬起的右手，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。
"你们好呀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