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眨眼五个月后。
时间来到了六月中旬。
李奥的等级在这段时间又提升了四级,从原来的102级增长到了106级(16%)。
养殖场的生物再一次被他杀光了。
索菲娅、华石斗郎、果列奴、小滴、阿什尔、莫老五、秀托、拿酷戮、柯特、尼可这十人的等级也已经全部升到了50级。
虽然无法像李奥那样通过大规模念弹扫荡来快速积累,但他们各自通过自己的方式保持着稳定的升级节奏。
莫老五用他的能力在海外基地附近的岛屿上进行了系统性的清理,索菲娅和华石斗郎则利用协会任务的外勤机会沿途猎杀合适的目标。
尼可、果列奴、阿什尔柯特四人配合也很默契,他们合作完成了几次效率极高的清理行动。
此时,海外基地的建设进度已经接近完工,剩下的收尾工作大约还需两周时间才能正式投入使用。
虽然目前已经超过八成的设施可以正常运转,包括生活区、能量供给系统和基础防御设施,但李奥并不着急出发。
他打算等所有设施全部落成、基地完全验收之后再动身。
李奥把分散在各处的伙伴召集到了海岛基地。
在基地外围清理出的那片空地上,他开始了一轮为期两周的高强度压力特训——一对十,他和小青亲自交替上阵,对索菲娅他们进行轮番的饱和攻击。
他只用三分力与小青的身形在队伍中快速穿梭,每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每个人防御的薄弱处,迫使他们不得不在极限状态下寻找协作的缝隙。
索菲娅的反应速度最快,总是能提前半秒捕捉到攻击方向,拉着旁边的人一起躲避。
华石斗郎凭借强化系的底子在正面硬扛了好几轮冲击。
莫老五利用烟雾和柯特的纸屑进行战场控制,偶尔能对小青打出一两次有效的配合攻击。
但更多时候是全员被压到连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靠最低限度的防御和互相掩护勉力支撑,身上的伤在快速愈合和持续撕裂之间反复交替。
海风从基地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新建建筑的混凝土和金属气味。
空地上的草皮已经被反复踩踏和冲击碾成一片裸土,打斗声和喘息声在基地的墙体和地面之间来回反射。
小青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俯冲下来,吐出一团高温火球落在几人的阵地前方,逼得他们不得不四下散开,又在落地的瞬间散开身形各自迎向不同的方向。
又是两轮进攻结束,李奥和小青同时停手,重新站回空地的一侧。
索菲娅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,华石斗郎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衣摆擦汗。
果列奴正蹲着检查自己肩膀上一处新添的淤青,小滴靠在墙边休息,表情平静,但呼吸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莫老五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,又戴了回去,看了眼空地中央李奥那张轻松的侧脸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李奥活动了一下肩膀,朝他们比了个手势,示意休息十分钟后继续。
小青也趁这个空档屁颠屁颠飞回科尔顿庄园,它要吃烤肉。
三天后。
卡金帝国国都,金尔拜斯市,切利多尼希的住所。
房间的灯光明亮,窗帘半拉着。
室外的城市灯火只在窗帘边缘渗出一条细长的暖色光带。
留声机没有打开,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。
切利多尼希坐在那张深红色丝绒扶手椅中,穿着一件睡衣,领口依然敞着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撑着脸颊,姿态懒散而松弛。
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完整的人皮。
那幅皮被绷在木框上,平整而紧致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图案——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各种奇异的符号和类似图腾的轮廓。
切利多尼希面前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矮小男子。
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姿态恭敬,脚下放着一只老旧的木箱,箱体的漆面已经斑驳,边角被磨得发亮,像是经过了很长年月的手持和搬运。
他没有抬头直视切利多尼希,目光落在地面的一处固定点上,声音平稳清晰。
“这次的王位继承战,有资格继位的人——只限国王纳斯比·回可罗的正室所出,并有搭乘B·W号参加出航典礼的王子。”
切利多尼希撑着脑袋,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。
“嗯,嗯。预计大约多少人参加出航典礼?”
西装男微微欠身。
“恕我失礼,在出航典礼之前,无可奉告。顺带一提——在出航典礼之前,有任何一位继承者候补者死亡,继承战就中止。继承战的正式开始时间是B·W号出港时汽笛一声长鸣结束的瞬间。继承战一旦开始,不管用何种手段存活,都不影响继承权。”
他说着蹲下身,熟练地解开木箱侧面的铜扣,掀开了箱盖。
箱内垫着深色丝绒,中央放置着一只陶土色的瓦壶——造型古朴,表面粗糙无光,口径大约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,壶身中央有一处黑洞洞的口子,像是人脸张开的嘴。
西装男双手将瓦壶捧出来,举在胸前的高度,动作小心谨慎。
“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——请将一滴血注入这只壶,然后把手放进中央的洞里。”
切利多尼希看着他手中那只瓦壶,表情依然保持着那种懒散的平静,但他撑着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身体的某种本能反应先于意识产生了兴趣。
他直起身,换了一个坐姿。
卡金帝国有八位正室,一共十四名嫡子女。
表面上正室没有顺序之分,子女的性别也不影响一般的王位继承顺位,所以所有子女都被称为‘王子’,依出生顺序被称为第○王子。
切利多尼希伸出右手,用左手捏了一下食指指尖,挤出一颗细小的血珠。
他把手举到壶口上方,松开手指,血珠下落,滴入壶内。
瓦壶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