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利露市的清晨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潮湿气息。
晨风扑面而来，混杂着远处港口的咸腥味和早点摊飘来的食物香气。
李奥乘坐飞船提前了一天抵达了猎人测试地点，他打算先逛一逛，等待明天的测试到来。
街道上行人不多，但已经有一些行色匆匆的身影——背着各式装备，眼神警惕，脚步迅捷。
猎人测试的考生。
李奥在小摊买了份当地特色的海鲜煎饼，边吃边沿着狸由匹大街闲逛。
街道两旁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，现代化建筑中偶尔夹杂着几栋老式砖石房屋，新旧交融的独特风貌。
豚骨一番拉面馆就夹在两栋写字楼之间。
店面不大，木质招牌已经有些褪色，门帘洗得发白。
还没到营业时间，卷帘门半掩着。
李奥在对面街角看了一眼，记下位置，转身朝港口方向走去。
卡利露市是优路比安大陆东岸的重要港口，码头停满了货轮和渔船。
李奥在集市逛了一上午，尝了烤海螺、炸鱼饼、用当地香料炖煮的贝壳汤。
食物味道不错，但他更多是在观察——观察这座城市，观察那些可能同为考生的人。
一个身高超过两米、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壮汉，在吃面时连碗带汤一口吞下。
一个穿着民族服饰、腰间挂满小袋子的少女，手指触碰过的食物都会微微变色。
还有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，走路时脚尖几乎不沾地，移动悄无声息。
傍晚时分，他回到旅馆。
房间简洁干净，窗外能看到卡利露市的夜景——港口灯塔规律闪烁，霓虹灯逐一亮起。
李奥盘膝坐在床上，进行每日必做的念能力修行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，上午九点。
豚骨一番拉面馆已经开门营业，店里坐着几个零散的客人。
李奥推开玻璃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内装潢朴素，木质桌椅，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柜台后的接待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，系着白色围裙，笑容标准。
“请问需要点什么？”
“一份特制豚骨拉面。”
李奥说。
“请问有什么特殊要求吗？”
“我不吃牛肉，多放葱花。”
接待员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了然。
他点点头，走出柜台。
“好的，请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李奥穿过狭窄的过道，推开后厨的门。
厨房里热气蒸腾，两个厨师正在忙碌，对进来的人视若无睹。
最里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，看起来像是储藏室。
接待员按下墙上的按钮，金属门向一侧滑开，露出内部的空间——一部老式电梯，轿厢壁是斑驳的钢板。
“进去后不要乱动。”
接待员嘱咐道。
李奥走进电梯。门缓缓合上，没有楼层按钮，只有一个向上的箭头指示灯亮起。
电梯开始上升，速度不快，能听到缆绳和滑轮摩擦的吱呀声。
大约二十秒后，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停住。
门向两侧滑开。嘈杂声如同实质般涌进轿厢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，像是由整层写字楼打通改造而成。
挑高超过十米，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。
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——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穿着各式服装，有人独自站在角落，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李奥走出电梯的瞬间，靠近电梯口的几十个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。
嘈杂声诡异地停顿了一拍，数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——审视的、好奇的、警惕的、带着敌意的。
李奥面无表情，径直走向左侧一面空着的墙壁，在墙角处停下，背靠墙壁，双手插兜。
这个位置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整个大厅，背后又是实体墙，没有后顾之忧。
考生们看了他几秒，发现只是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，便失去了兴趣，重新回到各自的交谈和准备中。
大厅重新嘈杂起来。
李奥目光扫过全场。
这一届考生数量还不少。
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“熟人”。
那个肌肉壮汉坐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，正在做单手俯卧撑，每一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。
民族服饰的少女蹲在角落，摆弄着腰间的小袋子。
戴耳机的少年靠在另一侧墙边，闭着眼睛似乎在听音乐。
还有……一个身材矮小、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，正在几个看起来是新人模样的考生间穿梭，递出饮料，说着什么。
东巴。新人杀手。
李奥收回目光，不再关注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着西装、头戴豆面头套的矮小身影从人群中挤出，朝李奥走来。
“请拿好。”
豆面人递过一张号码牌，白色卡片，黑色数字。
“321号，这是你的号码牌。”
“谢谢。”
李奥接过，别在胸前。
豆面人点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话，转身走向下一个新到的考生。
时间流逝。
电梯每隔几分钟就会送上一批新考生，大厅越来越拥挤。
气氛逐渐变得紧张，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。
有些考生开始活动身体，有些人检查装备，有些人则故意展示自己的能力——比如那个壮汉，已经举起了旁边一个沉重的金属垃圾桶。
“你好。”
一个声音在李奥身侧响起。
东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过分友好的笑容。
“我叫东巴，你应该是新人吧？我是第33次参加猎人测试的老鸟了！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里拿着一罐果汁。
“来，喝点饮料，别紧张。”
李奥看都没看他，目光依然平视前方。
东巴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。
“我没有恶意，只是想交个朋友。猎人测试很危险，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……”
“滚。”
李奥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十分冰冷。
东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盯着李奥看了两秒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——那是生物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虽然李奥没有释放念压，但那种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气息，让东巴这种专门欺负新人的货色感到了实质的威胁。
“好吧……”
东巴后退两步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“祝你顺利通过猎人测试。”
他转身，迅速消失在人群中。
李奥瞥了一眼他的背影，不再理会。
中午十二点整。
“叮——”
大厅前方传来清脆的铃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
一个身穿白色风衣、头戴白色大檐帽的男人缓步走出。
他身材不高，约一米七左右，但步伐沉稳，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摆动，露出里面深色的战斗服。
他在大厅最前方停下，转身面对所有考生。
“报道时间结束。”
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。
“猎人测试正式开始！人数一共754人！”
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头整齐的头发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我是第一次测试的考官——卜西多拉！”
李奥眉头微挑。
卜西多拉。
这个名字他有印象——原著选举篇出场，猎人协会风纪委员，喊着要恢复“清凛队”荣光，然后被西索轻松解决，戏份少得可怜。
“第一次测试的内容如下。”
卜西多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请各位击倒你身旁的人，取得他们身上的号码牌。”
他举起手，指着考生胸前的号码牌。
“你们各自的号码牌计一分，其他人的号码牌也各计一分。成功收集到三张号码牌，也就是获得三分，就能晋级。”
卜西多拉指向天花板。
“我将在楼顶等待各位。时间为两小时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眼神冷硬。
“请注意——当我走进电梯关门后，测试就正式开始。现在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大厅陷入死寂。
刚才还存在的低语、交谈、活动声全部消失。
754名考生，每个人都在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目光开始游移，锁定目标，计算距离，评估威胁。
李奥依然靠在墙上。
卜西多拉走向电梯，步伐不紧不慢。
他按下按钮，电梯门滑开。
走进去，转身，面对大厅。
门缓缓合拢。在门缝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——“开始。”
卜西多拉的声音从门缝中挤出。
然后，电梯上行指示灯亮起。
大厅瞬间充斥着怒吼、咆哮、撞击、惨叫——所有声音在瞬间爆发，混合成震耳欲聋的狂响！
离电梯最近的几个人第一时间冲向旁边的人！
拳头、踢击、武器——各种攻击在人群中炸开！
一个考生被重重砸在墙上，昏死过去。
攻击者迅速扯下他的号码牌，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