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成,暗中保护你是我的职责!”
赵勇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何雨生都要被逗得一时无言。
底裤都露出来了,还在这里说暗中,有这么明显的暗中吗?
赵勇脚下发力,奋力蹬着自行车。
没一会儿,车子就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。
他把自行车抬进院里。
只见正院里,保密局的杜干事带着几名中年人站在院中,神色肃穆,气场严肃。
傻柱和何雨水站在一旁陪着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敢多说话,气氛格外压抑。
一见何雨生进院,何雨水立刻小跑上前,紧紧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哥,这几位同志来找你,还非要进我屋里翻书。”
“你没回来,我没敢让他们进。”
何雨生抬手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,柔声安抚。
“别怕,都是大哥的熟人,没事。”
也难怪何雨水这般紧张敏感。
这段日子风声越来越紧,她学校里不少老师都挨了批评,被送去天津干活了。
眼下虽未到风雨最盛之时,却已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何雨生带着妹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,主动伸出手。
“杜干事,百忙之中登门,欢迎欢迎。”
杜干事伸手相握。
“冒昧来访,还请见谅!”
“我住后院,此处人多眼杂,咱们暂时移步后院说话吧。”
杜干事扫了一圈四周。
好几户人家的窗缝后,都隐约有人影晃动,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。
他当即点头。
“那就叨扰何同志了。”
何雨生挥手让傻柱先回家。
随后带着杜干事一行人,径直走进后院自家屋内。
落座之后,杜干事这才开口介绍随行人员。
“何同志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两位是中科院的张同志、钱同志。”
“他们目前负责的科研项目,急需大量外文参考资料。”
“我们查到,您为了妹妹学习,托苏联朋友购置了不少外文杂志报刊。”
“今日登门,就是想来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找到可用的参考素材。”
何雨生连忙招呼众人落座。
秦淮茹慌忙上前,手脚麻利地给各位倒上热茶。
中科院的科学家,那是名副其实的国家栋梁,这年头特别受人尊重。
何雨水站在一旁,眼里瞬间冒出小星星。
家里人总说她脑子好,将来能当科学家。
看着眼前这两个中科院的科研同志,她心里不由得暗想,将来自己或许也能这样吧。
听完杜干事的来意,何雨生心中暗自感慨。
果然,自己和斯米尔诺夫的所有往来,全程都在组织的监督之下。
只是不知道,监督的是自己,是斯米尔诺夫,还是他那位妻子。
“杜干事,确实有这事。”
“我妹妹喜欢钻研学问,我托厂里的苏联专家,陆续弄了不少苏联报刊杂志。
只不过都是少儿科普读物,都是给小孩子启蒙看的。
怕是入不了咱们中科院专家的眼。”
说话的是姓张的老科学家,戴着一副厚如瓶底的近视镜。
天气微凉,他双手捧着搪瓷茶缸,借着热气暖手,语气认真。
“何同志,科学从不分年龄,不分读物。
咱们国家科研起步太晚,绝大多数领域都是从零起步。
对我们来说,眼下最缺的就是参考,就是借鉴。
哪怕只是一个公式、一个定律、一张原理插图,都是从零到一的突破。
科研最难的,从来不是从一到百,而是从零到一。
零乘万物皆为零,可只要有了一,就能衍生二,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何雨生听得哭笑不得。
自己随口一句客套话,反倒让这位给自己上了一课。
他端正神色,大方的说:“既然对国家科研有用,那自然没问题。”
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水:“雨水,你房间方便吗?
带几位同志过去看看,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资料。”
何雨水连忙点头应声。
“方便!太方便了!”
何雨生追问一句。
“今天新到的一批杂志,我让你嫂子帮你带回来,拿到了吗?”
“拿到了!是我二哥用自行车帮忙驮回来的,送我屋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
新旧刊物都在,让两位同志仔细挑挑,有能用的尽管拿去用。”
众人也无心多闲聊。
两位中科院的科研人员满心急切,提出要去查看资料。
把热水一饮而尽。
何雨生亲自陪同,一行人快步来到何雨水的房间。
刚一推门进屋,两位科学家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。
房间靠墙立着一整排实木书架。
架子上除了满满当当全是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