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生自然也是其中一员。
他手拿铜盆,敲得比谁都响。
只要麻雀向下落,他就往死里猛敲。
本来这段时间院子里已经没有麻雀的身影了。
可这集中一绞灭,才发现这玩意族群是真庞大。
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天上飞得是黑压压一片。
随着时间越来越久,天上的麻雀也已经油尽灯枯。
有几只掉落在院子里,孩子们欢呼着跑过去捡起。
紧接着天上的雀鸟就像是下饺子一样,噼里啪啦的往下掉。
除了麻雀,还有喜鹊、黄雀等其他鸟类,一次性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晚上,四合院家家吃肉。
傻柱用喜鹊肉打卤做的手擀面。
除此之外,用麻雀做了四个名菜。
软硬麻雀、酒香煨麻雀、麻辣卤麻雀、红烧酱焖麻雀。
四个菜色香味俱全,吃的大人小孩舌头都快吞了。
又过两天,宣传科大广播播报新闻,汇报全国除四害成果。
全国共计捕杀老鼠十八亿八千万只,以老鼠尾巴为标准。
捕杀麻雀十九点六亿只,以各地方政府上报数量为标准。
苍蝇、蚊子、蛆虫、孑孓八千万公斤,各地统一用玻璃罐头盛装尸体上交学校、居委会、单位验收。
何雨生听着播报感慨,还真是人民力量大啊,苍蝇蚊子都整出几万公斤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五月,除四害告一段落。
厂子里召开全体职工大会,集中表扬除四害的标兵。
许大茂得了一张奖状,高举着回家,贴到了墙上。
宣传科每天不停切换宣传内容。
中国第一台黑白电视机试制成功;
十三陵水库开工;
三门峡水利枢纽开工;
第一座原子反应堆建成;
北京、鞍钢、武钢等钢厂扩建;
……
几乎每天都有好消息。
为了响应上级政策,轧钢厂杨厂长立下军令状。
一年产量翻一番,两年翻两番,三年翻三番。
厂里开展生产大比武,全体工人齐上阵。
人休息机器不休息,加班常态化,一律三班倒,周末也要加紧生产。
何雨生的日子也变得忙碌。
全国总动员,他如何能得清闲?
厂子里宣传内容每天不停切换,刘长治自己忙不过来,何雨生只好跟着下场。
解放电影院上映的电影激增,宣传任务增多。
出版社要求出版更多的作品,刘主编和林仁义登门催稿,要求何雨生多出作品。
何雨生每天三地奔波,忙得不可开交。
早上,正跟刘长治出黑板报,牛大胆过来给他送鸡蛋,跟他说起了村里的新变化。
“咱们村现在变化可大了,建立了合作社,现在人人都是社员。”
“建了公家食堂,大家伙自己家不用做饭了,一天三顿都去公家食堂吃饭。”
“建了一座土钢炉,大家伙除了种地之外还开展工业生产。听我媳妇说,为了支持村里炼钢,各家各户把锅都砸了。”
何雨生给牛大胆递上烟,点着火。
“锅砸了以后怎么吃饭啊?”
“没听我说吗,大家伙都去吃公家食堂了,不用自己做饭!”
“吃集体的用集体的,大家都是公家人,挺好的!”
何雨生由衷的夸赞。
政策是好的,坏的是人。
同样的大锅吃饭,别的地方开始杀猪宰鸡,大鱼大肉可劲造。
寅吃卯粮,坚持不到一年就难以为继了。
但也有成功的例子,就比如河南漯河的南街村。
人家就一直“人民公社”的形态,坚持全面的集体所有制。
村里人的医疗教育住房养老,全由村集体统一保障。
后世朝鲜也在坚持这种制度,别的不说,人民的幸福度是真高。
对于这种事儿,何雨生爱莫能助。
摸着石头过河,深一脚浅一脚的正常。
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,过程上遇到点坎坷是必要的。
哥俩聊了许久,等刘长治把黑板报出完,何雨生才挎着鸡蛋返回厂办。
把鸡蛋拎进秦淮茹办公室,摆放在桌上。
“这么多?有五六十了吧?”
“差不多吧,具体数量大胆没告诉我,我也忘了问了!”
秦淮茹放下纸笔,兴致勃勃数起鸡蛋。
“五个、十个、十五、二十……一共五十四个!
哎,这回你咋没挨办公室送啊?”
“不是不想送,是懒得跑腿,反正他们都不缺鸡蛋,这回咱们拿回家自己吃!”
“咚咚咚”敲门声响起。
秦淮茹喊了一声“进”,刘文清推门而入。
“哎雨生,刚才从窗户看见你拎着鸡蛋进楼,你把我鸡蛋整哪儿去了?”
“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,怎么就你鸡蛋了?”
刘文清也不管秦淮茹脸黑,到篮子拿五个鸡蛋揣进一边衣兜。
“上回喝酒不是说了吗,一世两兄弟,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就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