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进屋,拿出鸡毛掸子,空中甩的咻咻响。
“砸锅卖铁的是败家子,你俩抓紧把锅给我送回去,晚一秒,我抽烂你们的屁股!”
铁蛋、六斤一亲妈动怒,抬着铁锅一溜小跑送进厨房,装在灶台上。
秦淮茹亲自监督。
这里歪了,那里不正的挑毛病,整得小哥俩满头大汗。
正折腾呢,院里召开紧急会议。
易中海神色郑重。
“刚刚接到街道通知,各家各户上交生铁用于炼钢,按人口上交,每人至少五斤生铁。
周天街道要来称重,这个数量是最低任务,多者不限,越多越光荣。”
易中海话音刚落,院子里先是一阵沉默,紧接着像炸了锅。
“五斤?这不得砸锅才能凑上啊?”
“砸锅也不够啊,一口锅十斤铁,门栓拆了也不一定能凑上。”
……
听着院里众人的议论,易中海深吸一口气。
“街道王主任说了,这是政治任务,必须完成,大伙多想想办法吧!”
政治俩字一出,谁都不吭声了。
理解要执行,不理解装作理解也要执行。
院里的人渐渐散去,各家各户关起门来,都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动静。
有人开始拆铁床架,有人把废弃的锁头铁钉归拢到一起,还有人四处踅摸,看哪里能捡点漏。
何雨生一大家子坐在屋里商量事儿。
“按人口数上交,咱们家一共得上交……”
傻柱数着手指头算账。
“五十五斤生铁!”何雨水秒答。
“五十五斤啊,这么多?”
一家人都有些傻眼。
“照这个数量,家里三口铁锅全砸了也不够啊!”
“铁锅、铁桶、铁门栓……”
傻柱念叨。
“我之前还捡了点铁钉啥的,还能凑个一斤半斤。
实在不行,把窗子钉死,合页卸下来,差不多数量就够了。”
何雨生都被逗笑了。
“要照你这么整,咱家也太惨点了!”
他站起身,照着傻柱肩膀拍了下。
“行了,别发愁了,这事儿交给我,我来想办法!”
“大哥,你有办法?”
“有个想法,还不成熟,就先不说了!
你们该睡觉睡觉去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,实在不行咱们就交钱。
反正建设小高炉需要钱,咱们换一种方式支援社会主义也是一样的。”
何雨生这么一说,一家子都放下心来。
就算不算外快,这一家每月收入都破三百了。
能用钱解决的事,那都不叫事儿。
铁蛋和钢蛋去陈行舟家练功。
大辣椒、秦美茹、娄晓娥几女带着孩子来串门,在东屋叽叽喳喳,喧闹一片。
现在家里来人何雨生一般都不画连环画。
他的身份是绝密,被人发现了还得一番麻烦,能避免尽量避免。
桌上抽出一本小人书,躺在罗汉床上慢慢看。
虽然是自己画的,依旧看得津津有味。
房门没有关紧,隔壁声音时不时传入耳中。
开始几女聊的是大炼钢铁的事儿。
娄晓娥说,她和许大茂就俩人,任务最容易完成。
明天回娘家一趟,家里有个大锁头,以前用来锁仓库的。
一个大锁头就八斤重,到时候再凑点就行了。
大辣椒说,婆婆贾张氏有能耐,居委会现在所在是个城隍庙。
庙里有个铸铁的大钟,被几个居委会大妈给砸了。
一家分了一大块,再加上家里的铁锅铁盆,完成任务也没啥问题。
问起秦淮茹。
秦淮茹说,“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。
我家的事儿都是雨生哥做主,他能淘弄得来,那我跟着光荣。
他要淘弄不来,那我就跟着受罚。”
又问秦美茹。
秦美茹笑着说,“我姐姐嫁汉,我跟着吃饭。
一家之主是我姐夫,不管有啥事,我们伸着脖等着就行了。
反正从我嫁过来这么些年,我就没见有啥事能难住我姐夫的。”
听了淮茹和美茹的话,何雨生暗自窃喜。
就这家庭地位,说句牢不可破坚不可摧都不过分。
几女聊了一会,大辣椒换了话题。
“听说爱华同志又出了新的连环画了!”
“对对对,这回一共出了四本。
两本大众图画出版社出的,两本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的。”
“这回没画五朵金花,画的都是抗美援朝的英雄故事!”
娄晓娥颇为遗憾。
“我是爱华同志的书迷,我还给爱华同志写信了呢!”
秦淮茹来了兴致,忙问,“写了什么啊?”
娄晓娥有些害羞,迟疑好半天才说,“我希望爱华同志以我为原型创作五朵金花的故事。
毕竟一大爷是男的,以他为原型名不符实。
我现在也嫁到这个院子里来了,还是个年轻的小媳妇,以我为原型不比一个老男人要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