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供销社,不等秦淮茹开口,他剥开一颗糖纸,将奶糖塞进她嘴里。
清甜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,秦淮茹含着糖,眉眼弯弯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又剥开一颗,递给后座的小六。
小家伙口水直流,眯着眼睛,细细咂摸着甜味,满脸满足。
自行车缓缓骑回四合院门口,院门口凉风习习。
贾张氏、一大妈、三大妈和聋老太太,正坐在长条石凳上,借着傍晚天光做着针线活,唠着家常。
何雨生停下车,掏出四颗白兔奶糖,一一剥去糖纸,给几位人各递一颗。
贾张氏含着奶糖,嘴上忍不住调侃。
“看你这人,给个糖怎么还把糖纸留下了?
你要那么多糖纸干啥,留给我一张,我晚上睡不着闻闻味儿。”
一旁的聋老太太含着甘甜奶糖,眉眼舒展。
“你懂什么,雨生这是心细,不扒糖纸,怕你舍不得吃留给你家棒梗。”
何雨生竖起大拇指,“知我者老太太也!”
一句话把聋老太太逗得眉开眼笑。
看几人把糖吃进嘴,何雨生把糖纸分给几人。
“成了,这糖纸留给你们,拿着半夜闻味儿吧!”
哪知道糖纸一到几人手里,几人立即把糖吐在了糖纸上,包了起来。
何雨生目瞪口呆。
聋老太笑得皱纹堆垒。
“你小子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!
这可是糖啊,哪能一下子吃完呢?
每天含一会儿,够吃半个月呢!”
何雨生感觉被打败了,推着自行车跟秦淮茹进院。
“我算服了你们了,行,你们是真省!”
……
两口子进门时,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。
“晚上吃什么?”何雨生随口问道。
“雨水想吃茄子卤面条,今晚咱们就吃这个。”
傻柱一边应声,一边低头仔细清洗茄子。
“嫂子,麻烦你去窗台下捞个咸芥菜疙瘩,我再拍个黄瓜,正好配面条吃。”
秦淮茹应了一声,把小六交到何雨生怀里,转身出门去取咸菜。
何雨生把小六放到门口,让他自己在院里玩耍。
回身落座,倒上两杯温水,陪着忙活的傻柱闲聊。
不多时,何雨水抱着一本俄文词典走进厨房,见晚饭还没做好,又转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正好和取咸菜回来的秦淮茹撞个正着。
姑嫂俩狭路相逢。
秦淮茹往左躲,何雨水也跟着往左;
秦淮茹往右让,何雨水也跟着往右。
来回避让三次,姑嫂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。
秦淮茹索性站定不动,何雨水这才顺利出门,低头看着手里的词典,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
秦淮茹一边切着咸菜丝,一边笑着感慨。
“雨水这孩子真是学魔怔了,前段时间埋头啃数学,这阵子又铆着劲学俄文。”
“还不是学翻译挣钱!”
傻柱一边翻炒茄子卤,一边搭话。
“雨水现在每天晚上,都要抽一个小时翻译外文文章。
估摸着是嫌自己速度慢,有空就抱着俄文词典死磕。
看样子,不想当科学家,做翻译家了。”
“管什么家呢,只要能弄到一个名头,就了不起!”
两人正闲聊着,院里传来一阵嘈杂。
一家人都好奇出门,往正院方向张望。
看来是正院有事,吵吵嚷嚷的挺热闹。
“柱子你接着做饭,我和你嫂子过去瞧瞧。”
何雨生拉着秦淮茹,顺着人声快步去正院看热闹。
此刻正院中央,许大茂手里崭新的连环画,正洋洋得意地对着围观众人,高声介绍着书中内容。
娄晓娥站在一旁,眉眼含羞,微微低着头,透着几分腼腆。
“大伙快瞅瞅!我媳妇成五朵金花原型了!
你们仔细看,书里这位娄海棠,就是我媳妇!
俩人都姓娄,都是刚嫁进来的新媳妇,都进了轧钢厂!
这套连环画足足三百六十页,两百页都有我媳妇的戏份,妥妥的主角!”
易中海挤上前,接过连环画,迫不及待翻开细看。
他一边翻,一边低声念叨:
“晓娥成了五朵金花,那原来的五朵金花呢?难道把我换下去了?”
书页快速翻过,他越看心里越堵。
整本画册里,自己的戏份寥寥无几。
通篇算下来,只占两三页的篇幅。
易中海满脸失落,忍不住喃喃自语。
“爱华同志怎么能这样?
我都特意写信,愿意配合,愿意为艺术献身。
怎么反倒把我换掉,让晓娥顶替了我的位置?”
一旁的许大茂听见,凑上来笑着接话。
“一大爷,您当初可是不太情愿,还为这事发过火呢!
依我看,让我家晓娥顶替您刚好。
您不愿意,晓娥愿意,这可不是一举两得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