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彪看得一头纳闷,笑着打趣起来。
“你方才还瞧不上这些普通菜刀,怎么反倒挑了一把?”
傻柱无奈笑了笑,随口解释了一句。
“厨子手里的菜刀,就跟剃头匠手里的剪刀一个道理。
干我们这行,工具都是耗材,本来就是常换常新的东西。
手里没有传世的好刀撑门面,就得多备几把普通刀顶着用。
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,耽误了干活。”
买好了菜刀,两人也没了闲逛的兴致。
跟耿彪客气道了别,转身准备骑车回院。
刚拐进停自行车的小巷子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。
二人闻声回头,正是方才摆摊卖首饰的戴老板。
“戴老板,您喊我们,是有事?”
戴老板背着小布包快步追上来,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,礼数周全,态度格外恭敬。
“两位爷,多谢二位方才关照我的生意!”
何雨生和傻柱对视一眼,皆是忍不住失笑。
这年头做买卖的,大多是买家道谢,少见摊主特意追出来道谢,实在稀奇。
何雨生依着旧时礼数,抬手拱了拱手。
“您太客气了。
不过是正常买卖交易而已,您特意追过来,想来是另有要事吧?”
戴老板再次躬身行礼,抬眼细细打量了何雨生两眼,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这位爷,可否借一步说话?我有私事,只想单独跟您细说。”
何雨生心中会意,跟着他走到僻静的胡同拐角。
“戴老板,有什么话尽管直说。”
戴老板压低声音,神色格外郑重。
“这位爷,我不瞒您说。
我手里私藏了一套赤金头面,早些年乃是我们天宝银楼的镇店之宝。
如今家道败落,日子艰难实在撑不下去,只想寻个靠谱稳妥的人家出手。
不知您是否有接手的意愿?”
何雨生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打着的补丁,忍不住笑着打趣。
“我这身打扮看着像是有钱人?方才那银镯子,还是我兄弟掏的钱,你怎么不找他,反倒找上我了?”
戴老板微微侧身,神色诚恳。
“这位爷,您说笑了。
我们做了一辈子买卖,看人从来不看衣裳,最忌讳以衣着取人。”
“不看衣裳,那你看的是什么?”何雨生好奇问道。
戴老板沉吟两声,缓缓开口。
“这是几十年练出来的眼力,一两句话说不清。
有些人有钱但未必愿意花钱,有些人乐意花钱却未必有钱。
我观您身上的补丁,都是后来补上掩人耳目的。
您看着朴素低调,实则胸襟气度不凡,花钱从不小家子气,是真正懂好物惜好物的人。
至于您那位兄弟,钱财皆是辛苦挣来。
纵然手头宽裕,眼界格局受限,再好的传世物件,他也未必肯收。”
何雨生心中暗自赞叹。
果然是久经商场的老生意人,个个都是人精,绝非白混多年。
“戴老板,你看人是真准。
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,我舍得花钱,可手里是真没多少余钱。
话虽如此,天宝银楼的镇店之宝,我倒是真想开开眼界,长长见识。
不知何时方便,让我一睹真容?”
戴老板瞥了一眼巷口的傻柱,谨慎开口。
“这位爷,今日天色已晚,不方便示人珍宝。
您若是真心想看,明天上午还是这个地方,我专程把东西带过来。
只是有个规矩,明日只能您一人前来。
传世金器最怕随意见光,机缘物件,只给有缘人看,您那位兄弟确实不合适。”
何雨生当即点头应下。
“行,那我明日准时过来,见识一下你的镇店之宝。”
说完,两人各自分开。
何雨生回到巷口,和傻柱一同骑车返程,路上绝口不提方才的谈话。
傻柱心里好奇,随口追问两句,何雨生也只是笑着搪塞过去,没有实话相告。
两人骑着车进了四合院大门。
刚进门,贾东旭一眼就瞅见了傻柱手里的菜刀。
“柱子,新买的菜刀啊?”
傻柱晃了晃手里的刀,递过去给他看。
“刚在鸽子市淘的,两块钱一把,你帮我瞧瞧怎么样?”
贾东旭接过菜刀,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。
听着清脆的声响,他摇了摇头。
“也就一般般。
就是最普通的贴钢夹钢刀,外头一层软熟铁,刃口夹了一条钢条,寻常家用凑活。”
说着,他把菜刀递回傻柱手里。
“你们先等着,我进屋拿我家的刀给你们开开眼!”
说罢,贾东旭转身大步往屋里走。
一旁的大辣椒正蹲在墙角浇白菜。
这些年院里变化不小。
上面不允许私营之后。
易中海家为了做表率,养的山羊早就卖掉了。
贾家有样学样,也把兔子窝扒了。
现在兔子窝和羊圈的位置开了两小片菜地。
种了几棵白菜,几排小葱和辣椒。
看着贾东旭背影,大辣椒没好气地笑骂一句。
“手里有点破东西就到处显摆,一天到晚穷嘚瑟,没个正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