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要交任务，铁蛋也要交任务。
全家总动员，帮俩孩子凑老鼠、麻雀、苍蝇、蚊子。
可有些事就怕较真。
国家大力宣传除四害之后，这几样小可怜的数量迅速减少。
之前早上起床，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现在早上起来，周遭安静又祥和。
以前再干净的屋子，都不免进几个苍蝇，现在清清静静。
仓库厨房明面上看不见老鼠，甚至蚊子，突然也少了很多。
临近周末，何雨水愈发忧愁。
全家老小连着忙活好些天，苍蝇、蚊子的数量总算凑齐了定额。
唯独老鼠尾巴与麻雀的数量，还差了好大一截，远远够不上学校要求。
“这可咋办，眼看就要交任务了，我肯定完不成指标咯。”
何雨水耷拉着脑袋，满脸发愁。
好学生就这样，事事都想争先。
铁蛋豪气道，“没事儿小姑，你把我抓的那些都拿去，老鼠麻雀虽然数量不够，但是苍蝇蚊子多！”
“你都给我了，你咋整？”
“我不交呗！”
“你不交，老师会批评你！”
“谁在乎啊！”
铁蛋撇撇嘴。
“我交那是给他面子，不交那是我的本分。
我是去上学的，他有什么权利让我天天抓老鼠抓麻雀打苍蝇灭蚊子？”
何雨水执意不肯，宁愿自己挨骂，也不想让铁蛋挨骂。
一旁看热闹的何雨生看得直乐。
屈起手指，轻轻弹了弹俩人的额头。
“多大点事儿，犯得着互相推让么？
“行了，这恶心玩意还用让来让去的？
这周末回趟秦家村，城里老鼠被抓光了，农村应该有的是。
到时候动员一下村里孩子帮你们抓，准保超额完成任务。”
转眼到了周末，何雨生便带着秦淮茹一同回乡探亲。
秦山的媳妇怀孕，身子虚缺营养。
何雨生特意备了两罐麦乳精，当作补品送上门。
乡下虽说也跟着响应除四害的号召，却远没有城里执行得严苛，田埂、柴房、树林里的老鼠麻雀依旧不少。
何雨生叫来秦山，让他把村里闲散的孩童全都召集过来。
当众许下价钱，高价收购老鼠尾巴与活捉的麻雀。
一根老鼠尾巴作价一毛钱，一只麻雀两毛钱。
村里孩子听说抓老鼠麻雀能换零花钱，当即疯了似的四散跑进田野、院落、树林里搜寻捕捉。
何雨生上午抵达丈母娘家，等到下午动身回城时，随身的绿挎包已然塞得满满当当。
里面足足攒下五十多根老鼠尾巴，外加二十几只麻雀。
全都分门别类装进大号玻璃罐头瓶里，掀开盖子瞧一眼，让人直犯恶心。
秦淮茹忍不住埋怨。
“花这么多钱买这玩意，这也太败家了！”
何雨生无所谓。
“回来一趟，让孩子赚点零花钱挺好的，至少比乱撒钱强吧！”
“那这回你一共预支了十块钱，下周零花钱取消！”
“媳妇，不要这么无情冷酷无理取闹啊！”
“我哪里无情？哪里残酷？哪里无理取闹？
是你答应每天只要两块零花钱的！”
“那是不是还有一条，家庭正常开支除外？”
“买老鼠尾巴算家庭正常开支吗？”
“不算吗？我这又不是给自己买的！”
“铁蛋跟雨水一共需要十根老鼠尾巴，十只麻雀，你看你弄回来多少？
多的总不能算家庭开支吧？”
两口子斗着嘴回家，到家门口，何雨水铁蛋一帮孩子正在迎接。
欢天喜地的进屋，何雨生把两个大玻璃瓶掏了出来。
何雨水惊呼一声，把罐头瓶捧在手里。
“这么多老鼠尾巴？这下学校评比我肯定赢了！”
又过一周，何雨水捧回一张奖状。
京城第一中学，除四害小能手。
晚上吃饭，秦淮茹奇怪的问铁蛋。
“哎铁蛋，你小姑有奖状，你咋没有呢？”
铁蛋有点心虚。
“我交了自己和小槐花那份，剩下的都卖了？”
“卖了？卖给谁了？”
“卖给许大茂了，我拎着罐头瓶被他看见了，非得出钱买！
他给的有点多，我没忍住就都买了！”
全家人尽皆失语。
傻柱笑问，“一共卖了多少钱！”
“二十只老鼠尾巴，十只麻雀，一共十块钱！”
“呕吼，这么多？许大茂这小子真舍得花钱啊！”
秦淮茹眉开眼笑搂住铁蛋。
“还得是我大儿子，这买卖做的真值！卖来的钱呢？”
铁蛋一慌。
“我请南锣鼓巷的兄弟们吃冰棍、吃糖葫芦、吃糖三角……全花了。”
秦淮茹起身回屋，没多久拿来根鸡毛掸子。
“你个败家玩意，我打死你得了！”
铁蛋嘴里含着饭，跳下桌子，绕着桌子开始逃跑。
傻柱伸胳膊一拦，把铁蛋抱住，屁股朝上横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