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事情无须赘述。
许大茂都把铁嘴孙请来。
铁嘴孙煞有介事的一顿推演。
之后许家请来一尊关公,震慑邪气,驱除邪祟。
服务费外加神像钱,一共三十块。
一方赚了钱,一方得了心理安慰,各自欢喜。
许大茂安然度过桃花劫。
贾张氏看了,背后嘀咕好几天,在大辣椒三令五申之下,终究没有走向街道办。
秋风一过,京城的天儿就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,紧锣密鼓地筹备过冬的物资。
老北京的冬天,那叫一个真冷。
在物资匮乏的时候,缺吃少穿的,咬咬牙还能扛一扛。
可要是缺了取暖的煤,那一天都难熬。
所以各家头等大事,就是备好过冬的燃料。
煤球、煤饼、煤块,成了家家户户的刚需。
都是成批成批地往家囤,生怕冬天断了供暖。
等安顿好取暖的东西,这才开始囤一冬天的吃食。
大白菜、青萝卜、土豆、倭瓜、红薯,那是过冬的标配。
家家户户都把大水缸、粗陶坛子搬出来,腌上雪里蕻、酸菜、咸菜。
满满当当地封好,留着冬天没菜的时候吃。
家里条件好点儿的,还会额外备上粉条、鸡蛋、咸鱼、冻豆腐。
再来点儿软糯的芸豆饼,甘甜的蜜汁白薯,那冬日的吃食才叫一个丰盛。
何雨生家就更热闹了。
何雨生、傻柱,再加上秦美茹,仨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一趟一趟地往家里搬过冬的东西,跟小蜜蜂似的。
到了十月底,何家过冬的物资就全备齐了。
地窖里塞得满满当当,厨房里装粮食的水缸摆得整整齐齐。
屋檐底下、墙角边上,也摆满了腌咸菜的瓦罐。
里里外外,全是过日子的烟火气。
看着满屋满窖的储备,何家老小心里那叫一个踏实满足。
“别说普通人家了,就是从前的地主老财,怕是也没咱家囤的东西多!”
“那可不!光粉条就囤了五十斤,还是我托采购科的老李特意弄来的,这稀罕玩意儿,一般人想抢都抢不着!”
“还有这冻豆腐,秦家村今年入冬磨豆腐,特意给咱家送了三板。
等天儿一冷,支个小锅,来个咸菜滚豆腐,那滋味,真是给个皇帝都不换!”
“我干哥去通州出差采访,给我捎回来一袋栗子,分了我半筐。
等往后下了雪,我铁砂炒一锅,又香又甜,保准好吃!”
晚饭过后,小院安静下来。
何雨生回了屋,埋头伏案画画。
他画的《五朵金花洗冤录》,一共上中下三册。
上册八月份就写完了,当时就被山东人民出版社拿走,说是当国庆献礼的书目,加紧筹备出版。
到了十月中旬,中册的稿子也顺利收尾,已经交到刘主编手里,正在校对勘误,一步步推着出版流程呢。
眼下他正专心画下册,打算赶在过年前完稿。
再加上秦淮茹快生了,等孩子一落地,家里杂七杂八的事儿肯定多。
到时候怕是很难再有大块的时间静下心来画画了,所以他现在是抓紧一切时间赶工。
何雨生正沉浸在画画里头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铁蛋一溜小跑从东屋闯了进来。
“爸!你快看我妈给我做的新棉鞋!”
何雨生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笑着打量。
“真不错,这大棉鞋看着就厚实暖和,肯定塞了不少棉花吧。”
“才不是呢!”
铁蛋不满地抬了抬脚,晃了晃。
“这鞋大了两号,我一走道儿它就晃荡,根本不跟脚!”
他仰着小脸央求。
“爸,你跟我妈说说,下回给我做刚刚好的鞋,别老做这么大的行不行?”
这年头布料金贵,不像现在那么容易得来。
小孩子又长得快,衣裳鞋袜哪能年年换新的。
家家户户给孩子做衣服鞋子,都特意做大一两码,为的就是多穿两年,省点儿布料。
所以街上孩子穿的新衣新鞋,大多都偏大一圈。
那些穿着正合身的,反倒都是穿了两三年的旧物了。
铁话音刚落,秦淮茹紧跟着追了进来。
“有新棉鞋穿就知足吧!你问问你爸,他小时候穿过这么厚实的棉鞋吗?”
何雨生笑着捏捏儿子的脸蛋。
“你爸我小时候,夏天光着脚丫子满地跑,冬天穿的鞋都是大人剩下的破烂。
实在冻得扛不住了,就往鞋里塞把干草。”
他伸手探进铁蛋的棉鞋里试了试,确实空出一大截,太松了。
“这事儿简单,我会编草靰鞡。
等改天回秦家村,我找点儿干净的稻草给你编一双。
垫在棉鞋里头,鞋子就不晃荡了。”
秦淮茹一听,直接翻个白眼。
“你可真敢想!稻草编的靰鞡垫棉鞋里,穿不了两天,还不得把好好的鞋里子给磨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