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!”
“懂了就好。
明天我下班早,带你去什刹海游泳。
我刚才路过看见,那边还有不少夜游玩水的人呢。”
铁蛋眼睛一亮,“那边没停电吗?”
“就咱们这片停电,城里湖边灯火亮着呢。”
一听这话,铁蛋瞬间来了兴致,兴奋地晃着身子。
“爸!也别明天了,咱们现在就去吧!”
这个年代的父母,大多都是粗放养娃。
这年头孩子多,父母顶多就是给吃给喝给穿给学费,剩下遇到事儿了教育几句,平常还真不怎么沟通感情。
何雨生觉得如果家里人在秦淮茹家里人排号,他是第一,何雨水第二,肚子里的第三,钢蛋第四,铁蛋顶多排第五。
养孩子向来讲究刚柔并济。
严母必要配慈父,严父便要配慈母。
父母两个人不能都严苛,不然孩子从小缺爱,生性凉薄;
也不能都纵容宠溺,不然孩子没有敬畏,不知规矩。
何雨生从后世而来,他从小是被宠大的,所以对待孩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。
他不忍心拒绝儿子。
“行,回家拿手电筒,跟你妈交代一声,咱爷俩现在就去。”
“带钢蛋不?”
“不带!大晚上的我可顾不过来,我还得顾着我大儿子呢!”
铁蛋欢呼起来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怀里直蹦。
夜里何雨生和铁蛋夜游回来,秦淮茹正点着蜡烛等着爷俩。
进屋后一边抱怨着,一边给两人倒姜汤。
喝完姜汤,准备睡觉。
现在铁蛋和钢蛋在家,就在东屋睡,何雨生跟秦淮茹则躲进西屋。
西屋炕还有张罗汉床,天冷睡炕,天热睡罗汉床。
这年头电力系统远没有后世发达,京城算是不错了,一年到头顶多停个一次半次电。
如果其他地方,晚的两千年之后才用上电灯,停电更不用说,简直就是家常便饭。
安排好孩子,两口躺在罗汉床上,天气热,两人合用一条毛巾被盖着肚子。
何雨生抄起蒲扇,缓缓扇动,把白天误闯鸽子市的事情说了。
听何雨生差点被骗,秦淮茹轻声而笑。
“当时你要是有十块钱,是不是直接掏出去了?”
“差不多吧,当时我是真动心了!”
“我给你限定零花钱的钱数你还不乐意呢,怎么样,限制对了吧?
败家爷们,要不是有我这个装钱的匣子,和珅的黄金全留给你都能败光了!”
何雨生一手牵着淮茹的手。
“对对对,你最有功了,你是咱家的大功臣,行了吧?”
秦淮茹得意,“这还差不多!”
随即她想起一事,压低声音。
“雨生哥,今儿牛大胆给我送了半篮子鸡蛋,说是咱家寄养的那五只鸡下的。
回来的时候,美茹帮我拎着篮子。
你猜怎么着,打大门口遇到了三大爷,眼睛盯着鸡蛋问拿的是啥东西!
你说好笑不,三大爷四十好几了,竟然连鸡蛋都不认识。”
何雨生的手继续摇着扇子。
“后来呢?给三大爷鸡蛋没?”
“能不给吗,给了两个。眼睛盯着鸡蛋瞅,不给他我和美茹都不好意思登门。”
何雨生挪挪身子,刚才那地方捂热了,换个凉快点的位置。
秦淮茹觉得跟何雨生距离远了,往前凑了凑,太黏人了。
“你说有这样的吗,这都赶上拦路抢劫了,回自己家还得交个买路钱。”
略微沉默了会儿,何雨生轻声道,“三大妈刚生孩子不久,三大爷现在一人要养六口,确实艰难。”
“艰难什么呀?艰难还买自行车。
听说三大爷有计划,每天至少攒两毛钱。
你说他要是真入不敷出,那叫可怜。
可他每天都有剩余,还出来拦别人要东西,这就不是可怜了,这就是存心占便宜。
今儿我和美茹还有傻柱都说了,以后但凡吃的东西都从厨房后窗进厨房,坚决不过三大爷那一关!”
何雨生忍俊不禁。
“媳妇儿,还真是你有张良计,我有过墙梯,三大爷占别人便宜容易,想占你便宜可真难!”
“那当然了”,秦淮茹有些得意,“他要真吃不起穿不起,帮他点没啥,可他明摆着在那占便宜,咱们可不能惯着他!”
两口子有一句没一句闲聊,慢慢的秦淮茹声音低下去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何雨生倒是没什么睡意,望着天棚扇着风,心思百转。
来到四合院,许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。
易中海假天尊变成真天尊。
刘海中实现了当官梦。
贾张氏不需要撒泼打滚。
聋老太不需要装聋作哑。
傻柱不用耍横,雨水不需要装傻。
现在轮到阎埠贵了,如果能让老阎改掉爱贪小便宜习惯,那可就有意思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