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生懒得扰人雅兴,要不是自持身份,他也是赶猪人里的一员。
扭头看见秦淮茹也在厂办门口张望,他担心出危险,凑过去挡在媳妇前面。
看着叶小丽尖叫着爬上树,秦淮茹捂着肚子,笑得蹲下身。
张秀英也在淮茹身边,看这帮男人使坏,把小手枪掏了出来。
何雨生吓了一跳,“秀英姐,你想干啥?”
“这么多男人都抓不住一头猪,通通都是废物,我去把那头猪毙了!”
何雨生听了一哆嗦,这怎么有股女拳师的味道呢。
男人女人都在抓猪,女人被吓得嗷嗷叫,你单骂男人是废物?
张秀英也怀着孕呢,他不愿意和她争辩,动了胎气再怪到他的身上。
好在杨厂长就在不远处,看见张秀英拔枪,赶忙大喊一声。
“张秀英,你要干什么?”
喊的是张秀英,听在何雨生耳朵里好像在喊大傻春。
张秀英醒悟过来,这是京城,不能随便开枪。
枪声一响,用不到十分钟公安局的就得来,查案肯定查不出什么,但中午这顿招待餐肯定免不了。
自己打死的猪给公安吃,不划算,她又乖乖拔枪插进套子里。
秦淮茹看着张秀英的枪有些羡慕,往出一掏,英姿飒爽。
现在她是科长了,按级别也可以申请配枪。
小声询问何雨生,“雨生哥,我想跟厂里申请一把枪带着玩!”
“你别申请了,公家的玩意不好经管,你要想带,我的枪给你用。”
秦淮茹红着脸白他一眼,小声道,“别乱说话,让别人听见不好!”
何雨生这个无语,我说什么了?我说的枪可是正经枪啊,还特么讲不讲理了?
成熟女人和少女的不同,成熟女人听什么都像黄色笑话。
此时抓猪行动已经到了白热化。
那猪被一群人赶来赶去,行动变得越发迟缓。
傻柱和专家食堂的几个师傅跟在猪的后面,几次都够到了猪的后腿。
恰在这时,那猪冲到了许大茂近前。
杨厂长一声高呼,“许大茂,给猪下个绊子!”
许大茂练相声练的对语言反应能力达到极致,当即下意识应了一句,“您就瞧好吧!”直接伸出了右腿。
那猪被许大茂一绊,身子失衡,直接摔倒在地上。
算起来这猪全速奔跑已经半个多小时了,想象一下,一个宅男突然剧烈奔跑半个小时什么效果。
这猪摔倒之后就是躺平,被食堂师傅再次捆绑都没挣扎,看样是彻底认命了。
看猪被抓起来,热闹没得看了,众人说说笑笑准备各自返回工作岗位。
场地一空,方才现出坐在地上的许大茂。
这小子摸着腿,不断的呻吟,“唉呀妈呀,可疼死我了!”
众人一惊,纷纷上前。
何雨生想帮忙查看一下伤势,被许大茂伸手拦住。
“雨生哥别动,断,断了!”
“断了?”众人大惊。
杨厂长也有点傻眼,就让许大茂伸一下腿,这咋还整断了呢?
瞅瞅许大茂那驴脸,确实太瘦了。
许伍德冲了出来,抱着许大茂一通哭。
“你个龙生凤养的小虎犊子,你咋那么虎呢,别人让你伸腿拦你就伸腿拦。
那是猪啊,两百斤的大肥猪,是人能拦得住的吗?”
杨厂长脸一阵青一阵白,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。
田书记上前道,“行了,都是为了革命工作。
雨生,许大茂是你邻居,你叫两个人把许大茂送医务室吧!”
许大茂缓缓举起手,一边哀嚎一边道:
“田书记、杨厂长,你们放心,我一点都不怪你们,刚才拦那一腿完全出于自愿。
咱们厂的医务室你们也知道,我怕给我接成长短腿。
协和医院的医术挺高明,能不能把我送到协和医院?”
“可以,这有啥不行的呢?”
杨厂长率先答应,当领导最怕担责。
自己一个馊主意,如果害得员工断一条腿,那罪过可就大了。
腿受伤了怕碰,不敢坐吉普,怕造成二次伤害。
何雨生把食堂拉猪的平板三轮车借来,叫上宣传科几个小年轻的,大家合力把许大茂拉到了协和医院。
正好陈行舟有在坐班,挂了个专家号,把老爷子请了下来。
陈行舟上手一捏,摇了摇头。
许伍德和许大茂都吓麻爪了,“陈陈陈大夫,真真断了!”
陈行舟瞅了两人一眼,“摇头的意思不懂吗?摇头表示否定,意思是没断,就擦破点皮,抹点药就好了。按着我说,你们根本都多余来!”
许大茂瞅瞅身边,宣传科几个小年轻的被赶到病房外了,身边只有许伍德跟何雨生。
许大茂朝着陈行舟拱拱手,“陈大夫,您是雨生哥的干爹,那就等于我的干爹。
我这属于工伤,能不能灾消难满就靠这回受伤了,我不求别的,就算没断也请您帮着说的严重点。”